顧長夏要去看一眼,會被他眼中一根利箭射中。
意思不許打攪他做學術。
每當此時,顧長夏便就看看花看看天,看看夕陽。
當夕暮最后一絲余暉漸漸散盡,四周漸漸被黑色籠罩。
花無容在光線的陰影里,忽然輕聲問。
“今生對公子,可還”
“沒有。”
顧長夏不等他說完,便淡定地告訴他。
她不可能對容飛度有情,但也不可能對他有情。
花無容并沒看她,在天幕忽然籠罩在繁星綴滿的星空下,他背影仿若被泉水熨帖了所有褶子,那些不甘掙扎憤怒和心酸,仿若眨眼消失了。
“嗯。”
良久,他背對她應了一聲。
“如此,你忘了我也無妨。”他淡淡的語氣,沒之前那么溫柔。“總算不至于笨到這輩子,又折在他手里。”
說到這話,又冷哼一聲。
負氣地瞪她一眼,星光下他眼眶竟然有些紅了。
仿佛生怕她看見,他一個人跑得飛快。
顧長夏放慢一點腳步,等他背影又變得冷冰冰的才追了上去。
這又挨了一個白眼。
這小子跟連瑭一樣,很不好伺候。
兩人在花草鋪成的毯子上又飛了一陣,在一處溪流三叉分支的位置,花無容停下來。
他舉起手,朝空中某處本欲拍過去。
忽然一只手朝她伸過來,臉頰卻正對著溪流也不看她。
顧長夏稍一猶豫,還得了,又挨了一個白眼。
他轉臉怒氣沖沖朝空中一拍,一個靈力漩渦豁口頓時出現,只聽遠處忽然崩塌聲轟然響起。
那是他們來之前的往生泉的方向,翻卷的草木和迸射的溪流,從高處如泥石流一般往下,勢若奔雷滾滾席卷。
這里竟然會崩塌,這么美的地方。
顧長夏剛想搖搖頭,就被花無容罵了一聲笨蛋,隨即蠻恨地拽起她手跳入靈力漩渦之中。
兩人跳出來前,明明是空氣,跳出后似乎被一股泉水趕出來,渾身都濕透了。
前方打得很厲害的兩個人,忽然回過頭來。
見到他們,那兩人一個冷嘲神色爬上臉頰,一個勃然大怒。
“哼”
兩聲冷哼響起。
他們分別是連瑭和曾經打劫過她又被她打劫回去的聶無心。
顧長夏心很累。
不是說這秘境之中,基本都是獨自闖機緣,除了被秘境設置的種種機關射殺外,不存在修士廝殺的情況
她這怎么一個又一個人的遇上了。
是因為原主沒有參與劇情,她是多余的,所以跟隨這些人丟在一處
這兩個也不打架了,視線盯著她被花無容拉住的手。
顧長夏立即抽回手來。
這惹來花無容那瀲滟雙眸的兇狠眼神,隨即他狐疑之色盯著前方兩人,偵察之色極濃。
連瑭冷冷地盯顧長夏一眼,雙手抱胸轉過身去,懶得搭理花無容。
聶無心精致的臉蛋一如當年,還像青蔥少年,淺淡而青澀。
他沖花無容怪笑了一聲。
“花兄好膽量,我忽然越來越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