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的光芒散去后,濃郁白霧洶涌滾蕩,眨眼將所有人包裹。
顧長夏跳落在連瑭身旁。
這小子竟也隱瞞了修為,他與聶無心打在一起時,已明顯到了清靜期修為。
四人中間,就屬她一個最菜。
與連瑭相識五十年,雖然多數都是被冷嘲熱諷,但那也是交情。
這小子神秘而強大,她有點猜不透。
但無疑,他對她應該沒有殺心。故而顧長夏選擇站在他身邊。
霧氣太濃,看不清連瑭的臉。
但冷哼聲倒是如期而至,那聲音夜涼如水,丁點不給面子。
然而霧氣微微在空中晃動,他身影很快落在她身前,擋住了聶無心從左方散來的殺氣。
雖然真的看不清四周,顧長夏還是感受到一道目光自右邊如實質化盯了過來。
等霧氣散了,花無容冷白的俊臉冷冷地偏去一側。
在一叢火紅楓葉之后,露出來龐大宮殿群的屋檐來。
四人張望了一陣,謹慎靠近。
這宮殿其實頹敗了,院中池塘里的水泛著陰沉的灰色水光,臺階撲滿了青苔,屋頂零零碎碎長著一些營養不良的細草。
廊下的梁柱塌的塌倒的倒,濕潤的霉味從陰暗的室內散出來。
雖說如此,卻仍能看出曾經此地巍峨富麗的痕跡。
幾人在宮苑之中轉來轉去,顧長夏沒看出什么名堂來,其他人卻總是見到一些殘缺的壁刻,或者斷了頭的石雕仔細觀察過后,都會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來。
人對視一眼,互相印證答案似的,若有所悟。
然后也不知道誰看了顧長夏一眼,其他兩個也看過來。
大約在他們眼中她的眼神透露著清澈的愚蠢,總之,移開視線的人神色都一言難盡。
顧長夏一不跟他們置氣。對于文字、雕刻、圖騰等的認識,她怎么能跟他們這些土著比。
也許一個剪影,他們就能想到很多。她所看到的不過是個奇異圖案而已,并沒有更多聯想。
“本以為這是仙界降臨的仙島,卻竟然是本就在這片大陸的神島。”
聶無心嘀嘀咕咕,似有些不敢置信這是真的。
“或許是上古修仙盛世,那些仙君大能留給后世的遺贈。”
連瑭也盯著斷尾斷頭的石雕,接過去話頭。
花無容看了兩人一眼,瀲滟雙眸微閃。
“我曾在一處古老壁刻之中見到一行上古文字,其上有言,神島臨世,則修真界不是有盛世重啟,便有大禍臨頭。據記載,五六萬年前亦曾出現過神島,仙尊們從神島獲取靈藥,才一舉滅魔,還人間朗朗乾坤。如今卻不知是大禍臨頭,還是修仙盛世即將臨凡。”
也不知為何,他此話一出,人視線竟微妙地朝她掃了一眼。
還是聶無心干咳一聲。
“這些破殿宇沒什么好看的,我們還是速速離開此地為妙。我感應到,出口應就在東側那座高大的神殿之中。”
與這些雕梁畫棟的修真界磚木建筑不同,東側從楓林中露出尖尖穹頂,幾乎被爬藤盡數籠罩,只屋頂露出白色石面的建筑,它風格迥異,倒是與百里國皇宮的建制頗有點相似。
聶無心天機門后人,陣法造詣最高,他既然如此說。
那顧長夏他們自然追隨而去。
到了近前,明明那殿堂就在綠草如茵的草地聳立,可怎么也走不過去,有什么阻隔了。
顧長夏試著走了兩次,都被水一樣的波光蕩了回來。
聶無心在一旁蹲著算算寫寫,見她如此就發出一陣怪笑聲。
顧長夏知道又被當做土狗笑了。
身邊這個,都是刺頭。
她也不知道遇到他們是幸還是不幸。
一會聶無心破陣后,四人在濃霧彌漫之中進入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