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殿內殘垣斷壁堆疊,在斷壁下的陰影里,到處長滿了青苔。
窗口探進來的藤條章魚似的攀在墻壁四周,直到無力延伸。
窗扇幾乎被藤條封死,穹頂也都是爬藤,只有幾塊方正的缺口向內投射下來幾束光。
因而殿內光線暗淡。
幾人在殿中看了一圈,便都飛身到墻壁,撥開藤條打量那些壁畫。
因年常日久,這些壁畫都有些模糊了,但能看得出來有一白一青的兩人在翩翩起舞。
每一幅壁畫,都展示舞姿的一種連貫變化。
看一圈后,腦子里會有一對男女在舞動。
“這是一種祈禳之舞。”
聶無心這就是廢話,顧長夏都看出來這是祭祀之舞,只是不知在祈禳什么。
她與這人只顧盯著那兩個人影不同,她看到的是那無邊無際的環繞在外的白色云朵。
只是她手掌貼著那漫無邊際的云朵時,沒有如上次在百里國地底神殿所帶來強大的感受。
因而她轉而又去那兩道身影周圍,如上次灰黑色云朵一樣散落的云朵,貼手去感應。
此次壁畫不知是因為年代太過久遠,色彩已經脫落的緣故,這些云朵都是白色的。
她感應了好幾朵,都沒得到什么提示。
本以為沒什么希望。
誰知,在靠近穹頂一圈的壁畫之中,每一幀她都能感應到幾朵小云團之中的類似數據之類的力量或者畫面。
她也不敢刻意表現出來,因而一邊假裝看那兩個跳舞的小人,一邊隨意手掌貼著墻壁。
如此一圈下來,她截獲到了情報。
飛落地面時,她發覺錯落地坐于殘垣斷壁的人,視線都微妙地轉移開。
聶無心看著穹頂照耀下來的光束,連瑭瞅著地面的青苔,花無容斜望向藤蔓爬滿的窗口。
一個個似乎都很認真
就是用力太過了。
看來她那些舉動還是沒有瞞過他們。但他們應該也不理解,為何她像個壁虎似的貼著墻壁攀來爬去。
聶無心干咳一聲。“都看完了嗎看完就走吧。”
隨即還是他來破陣。
“我能感應到一個龐大的藥園,就藏在其中,哼,這回應該不會再丟一個破宮殿糊弄本少。”
他一個人嘀嘀咕咕的,一邊計算一邊額角青筋發狠地攢起。
顧長夏也只想趕緊去到藥園。
她怕去的晚了,被容飛度捷足先登,把藥草都給薅走了。
趁著聶無心他們人布置法陣的時候,她這個閑人被趕到角落里的空擋,她悄然寫著小程序。
一朵朵白云在袖子里藏著藏著就藏不住,咕嚕嚕跑出來兩朵,被她抓回來藏于左手袖子。
那邊人看她一眼,都面皮抽了抽,無聲背轉身過去。
可能認為她窮極無聊織云玩,舉動很白癡吧。
顧長夏織著云發現,竟然靈力不夠用了。
這次不是四十九朵,而是六十四朵小白云。
那云團耗費靈力極大,她玄丹中期的修為有點不夠用。
顧長夏直覺這云團一會應該用得上,因見連瑭此時被閑置下來,他的陣法造詣到底不如那憋著勁一定要找到藥園的兩個,故而站在藤條密布的窗口,正在低頭沉思什么。
顧長夏不覺神識喊了他一聲,等他抬起臉,她就招招手。
連瑭冷眼盯了盯她,雖然神色有些不善,但還是慢騰騰走了過來,隨即眼神問她有什么事。
顧長夏指了指身邊,讓他一起坐在斷壁之上。
連瑭黑黝黝的眸光冷盯她一眼,才遲疑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