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免也微微一嘆,怎么就攤上了個修真末世。
至于她,去不去海神宮在兩可之間。
師尊的意思,她就不用去了。只因如今她的安危關系到很多離虛級以上修士性命,離開她,便沒人能夠行使金針之術。
她如今算是整個修真界的寶貝蛋,沒人想她死。
這種神秘的海神宮,也不知其中是否危險,因而她就不用去涉險了。
顧長夏也不反對,為了醫灸靈書和百香丸,該冒的險她都經歷過了,該承擔的責任她也都做到了。
要不是鬼氣的陰影時時刻刻浮現在天際,她真可以馬放南山退休養老。
因而,她欣然答應了師尊。
這天,又是連瑭來她這穩定食魂花毒性之時。
他離開的時候,問她。
“那海神宮,你去不去”他們這一批剛剛達成離虛境的天才,此次都會隨同各自師尊前行,包括大師兄也在其內。
“不去”。
這話一說出來,連瑭面色立即黑沉如鍋底。
“怎么,怕死”他冷嘲的語氣,隱沒在濃睫下的眼神藏著一抹薄怒。
顧長夏仰躺在放于石子鋪就的院子里的藤椅之上,懶洋洋地曬著冬日的陽光,含笑瞥了他一眼,點頭了。
連瑭果然被氣得要死。
他盯了她許久,擰眉冷笑了笑。“你最終還是得去,咱們拭目以待”
說完一甩袖子離開了。
這小子的表情,直覺要搞事。
顧長夏不覺好笑。她要是不愿意去,難不成他還能強行把她帶出宗門。
連瑭的確有些厲害,但不至于在師尊眼皮子底下做得出這種事。
擔心他氣死,顧長夏才沒回敬一句拭目以待。
大師兄剛好前后腳與連瑭擦肩而過,進門來時,連瑭深具穿透力的冷哼聲,嘲諷意味分外濃郁。
大師兄沒理他,進來以后,站在她旁邊的梅樹下,與她對視一眼后,他攀著梅枝輕嗅,眼神卻悠悠蕩蕩看著高空。
顧長夏順著他視線看了一陣。
雪后晴朗的天空一碧如洗,難得鬼氣被飄散開來一部分,其后明鏡透亮的湛藍,映著盛夏時分才有的耀眼白光,彷如暴風雨后烏云破裂,從其后映照下來的澄澈閃光的天空,充滿了一種神性美。
那小小的明澈而湛藍的天空,它是如此彌足珍貴,彷如鬼氣污染籠罩之后,還給人間的最后一抹凈土。
顧長夏懂了,以大師兄的性子,應該也同師尊他們一樣,有著要拯救大陸億萬萬生靈脫離鬼氣苦海的崇高理想。
大師兄就這么站了一陣,又被師尊派來的小童子叫走,讓他去見客,說是雪域的雪陽尊者派了一位弟子前來靈虛仙宗拜會。
他聽到這傳話時,立即低頭微微看了她一眼,眼神之中有著說不出的溫柔憐惜之意,欲言又止的神色,隨即只是淺淺一笑,十分堅定的背影回身見客去了。
那位雪陽尊者便是大師兄當時去雪域,跟著修習過二十年音律的的長者。
也不知他老人家派弟子前來有什么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