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夏當時只覺被陽光曬得有些昏沉,便蓋起毯子,在梅花的清香之中打算小睡一會。
剛墜落夢鄉,整個人恍如被從空中忽然拽入水底,她不自覺猛踢了一腳。
似乎聽到什么悶哼,當時只來得及泅出水面,沒顧得上多想。
隨即只感覺身子夢中還能察覺戒指里的云朵滾動不休,它似乎恨不得沖出來一口氣扎入到遠方在陽光下映著珠光的白色巨城之中。
她才發覺她在黑沉的水面,而不遠處的巨城,無疑是她神識遨游時見過的海神宮。
只覺白色巨城之中,有什么玄妙以及恍如清風般冰涼靈潤洶涌將她纏繞,潺潺流水聲中,仿佛聽到龍吟鳳鳴之音。它們似乎在竭力敘述著什么,但奈何她聽不懂鳥語和龍吟。
忽然,她見到一道白色身影從不遠處疾馳而過。
那身影很熟悉,正是容飛度。
他似有所察覺,猛地回頭。
視線只一對上,也不知被什么拉扯,顧長夏大呼一口氣,猛地坐起來。
四周陽光祥和,花影搖曳,陣陣梅香隨風繞鼻,對面青芒山傳來細微的笑語,大師兄清澈的聲音尤其清晰入耳。
顧長夏深吸一口氣,看了看身旁的沙漏,才過去不到一刻鐘。
她垂眸。竟不知剛剛是夢,還是真實
儲物戒之中,云朵在顫動,正散發著陣陣熱力。
將云朵擒住在手細看了一陣,這家伙接收那枚鑰匙以后,至今還處于解鎖狀態,仍舊看不出什么名堂。
然而每次它一發熱。
她便會感覺口干舌燥,小腹微熱,有什么焦灼的渴望悶在胸間。
腦子里時不時便會冒起大師兄優美的身影
這會兒更過分,大師兄的人影在腦海如漣漪般晃動,跳躍而出的是連瑭勁瘦有力的胸膛,和他那張時時刻刻充滿冷嘲,雙目分外無情的俊秀的臉孔
此時此刻,這張臉充滿了一種莫名的魔力,那微白的薄唇不過輕輕抿起。
一股熱流直竄上來,顧長夏手撫鼻尖,抹下來幾滴猩紅的血
看著那血,她一時深深怔住。反應過來后,才趕緊將云朵收了。
深呼吸幾口氣,她轉去內院生生沖了個冷水澡,才將腦海不合時宜的畫面抹消。
第二次了,出現這種情況。
上次是對容飛度,這回換成了連瑭
顧長夏內視戒指之中的白云,仿佛明白她想丟棄它的心思,白云滾動著,自己將寶盒給蓋上了。
她一時思索良多。
最后得出一個結論,或許是上輩子和這輩子單身太久,那方面集中爆發故而看誰都滿腦子不正經。
可能,她得考慮跟大師兄
然而想到大師兄那堅定的終極浪漫,顧長夏扶起臉頰,這人怎么就非得要成婚后才
沒一會,師尊那邊將她喊過去面見雪陽尊者的弟子費鴻師兄,隨即便馬不停蹄收拾著出發,前往雪域。
只因雪陽尊者近來鬼氣漸漸失控,已到了不得不解除鬼氣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