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搖頭,林從覺得還是先問正事,“先生說大哥的事無法善了,怎么個無法善了法,不會真要按照擅離藩鎮意同謀反定個死罪吧,他可是皇子,爹的兒子,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他既然犯了事,只要定罪,哪怕陛下,也不好回護。”
林從剛要說這哪行,卻突然注意到馮道話中的重點,“所以說關鍵是能不能定罪”
馮道笑了,“孺子可教也。”
林從頓時心情大好,他跟著馮道學了這些日子,終于時不時能跟馮道腦電波同頻了。
雖然穩定性欠佳,屬于時斷時續型,但也說明他確實在進步。
林從摸這下巴,“所以這事關鍵看安重誨能不能把罪名給大哥安上了,可這次的事因為姓楊的死了,就是個糊涂賬,安重誨真能在這種情況下就給大哥定罪么,而且我爹素來對大哥不錯,安重誨真敢逼著我爹殺自己兒子么那這也太囂張了吧”
馮道看著書,隨口說“安重誨還不囂張么你知道安重誨都做過什么么”
林從因為年紀小,自從他后爹登基后,就一直在宮里,幾乎都沒出過宮,并不了解宮外的事,而平時見安重誨也覺得挺親切的,安重誨還經常帶好玩的給他,林從一直覺得他人很不錯的,直到這次安重誨對李從珂下死手,林從才悚然驚醒,覺得安重誨有些太狠了。
“你還記得任相么”馮道問。
“任圜么,記得啊”林從點點頭,“不是之前因為選相和孔循起了矛盾,后來又和安重誨不合,最后因為不憤我爹拉偏架,氣得辭官回老家了么。”
“他死了。”
“啊怎么死了”
“被安重誨矯詔賜死了。”
林從聽得目瞪口呆,短短這幾個字,信息量有些大的驚人啊,矯詔、賜死,這四個子湊到一起,他簡直不敢自己的耳朵。
“矯詔,是假傳圣旨吧你是說他假傳圣旨自己賜死了一位致仕宰相,我的天,這么大的事,我怎么一點都沒聽說,我爹知道么”
“當時不知道,事后知道的。”
“那我爹什么反應,不對,安重誨現在怎么還好好的”
“陛下沒啥反應,非但如此,陛下還偷偷讓人補了份詔書,替安重誨掩蓋過去,這事若不是平日詔書都出自我手,我可能也不知道此事。”
林從聽了是徹底傻眼了,安重誨背著他爹假傳圣旨賜死自己的看不順眼的對手,他爹知道后,不僅沒怪罪,反而偷偷把圣旨補上,把事蓋過去,這他媽的安重誨不是他爹心腹,是他爹真愛吧
假傳圣旨這種事他后爹都能不在乎,他后爹還在乎啥
林從想過安重誨囂張,可也沒想到他囂張地敢假傳圣旨,想過他后爹偏袒安重誨,可也沒想過他后爹能偏袒安重誨到替他補上造假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