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從突然對他大哥李從珂的處境十分擔憂,他之前很淡定,是覺得安重誨畢竟是外臣,李從珂是他爹兒子,大臣怎么也沒兒子親,安重誨顧慮這他后爹,未必敢下死手,最多讓他大哥沒法奪嫡罷了,可從任圜這件事一看,安重誨不僅為人狠辣,喜歡不留后患,而且他爹對安重誨簡直是無腦寵信,如此一來,他大哥還不是分分鐘要被安重誨整死啊
林從頓時覺得有些不好了。
林從雖然和李從珂年齡相差很大,可自從跟他娘改嫁進李家,大概是因為同樣都是被帶著改嫁的拖油瓶,同病相憐,李從珂一直對他不錯,林從心里其實也清楚,李從榮李從厚看不上他這種不是親生的。
雖然大家嘴上都不說,但李從榮李從厚從不帶他玩,反倒是李從珂每次回家,見到他,都逗逗他,他平時和惠明一起玩,李從珂每次帶東西給閨女,有惠明的就有他的。
或許這都是小事,可人對人的態度,從來就是從小事上體現出來了。
而且今日安重誨能為了李從榮如此對李從珂下死手,他日他要是不小心礙了李從榮的事,會不會也被下手。
物傷同類,兔死狐悲,說到底,他和李從珂是一樣的,他甚至還不如李從珂,李從珂孬好還有實打實的戰功。
馮道看了一會說,就發現旁邊沒動靜了,抬起頭,就看到林從蔫蔫地在那,頓時搖搖頭,“怎么了,被嚇到了”
“大哥真的就沒得救了么,就由著安重誨那么囂張的逼迫給他定罪么”
“這個就要看陛下是更寵信安重誨,還是更寵信潞王了”馮道淡淡地說。
林從忙問“那先生看,我爹更寵愛誰”
“不好說,一個是心腹,一個是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況且這事還牽扯到一皇子,陛下只怕現在也很糾結,這一顆心該朝哪偏。”馮道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他家陛下那個心從來就沒正過,這次可算遇到對手了。
林從聽了急了,他可不想讓李從珂出事,李從珂出事了,惠明怎么辦,他就算可以不管李從珂,也能不管自己的小伙伴,就問馮道,“難道就沒有什么辦法救救大哥么,大哥這次真的是被冤枉的,而且要是這次不制止,以后安重誨越發囂張,豈不是想誣陷誰就誣陷誰他現在都敢陷害弄死前宰相和皇子,以后宰相和太子他是不是想陷害死就陷害死了。”
馮道扶額,“林兒,你這激將法,還真是夠直白的。”
“好用就行,我說的又沒錯。”林從眼巴巴看著馮道,“那安重誨做的太過了,他再這么弄,大家都人人自危嘛”
馮道嘆了一口氣,“去取紙筆來,我寫道奏章。”
林從忙屁顛屁顛跑去端來紙筆,放到馮道面前,“就這個奏章,就能救大哥么”
馮道沒有言語,直接拿起紙筆,開始寫,不一會,一張奏章新鮮出爐。
林從湊上去看,結果這一看,林從直接傻了。
馮道寫的很簡單,大意就是說潞王擅自離開封地,按理當斬,請求陛下不要以私廢公,盡快處置。
好家伙,這是給救他大哥,還是給他大哥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