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陛下”王氏帶著林從行禮。
“愛妃快起,”李嗣源扶起王氏,笑著說“我下午聽禮部回話,老二老三的媳婦已經定了,愛妃忙了這些日子,辛苦了。”
王氏身子一僵,心里暗罵禮部平日做事和烏龜爬似的,今天怎么這么勤快了,而且皇帝也是,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
王氏只好硬著頭皮說“陛下,這事,可能出了點小岔子。”
李嗣源不解,“出了點小岔子”
王氏忙學林從一樣先把李嗣源請到榻上坐下,端了一杯茶給他,然后才把事情從前到后仔細講了一遍。
李嗣源聽完,也懵了。
王氏立馬先自我檢討,“也是臣妾和皇后娘娘不夠謹慎,理應多問安夫人兩句,可問題是這結親的事,也沒有追著女方問人家為什么不答應的道理。”
李嗣源點點頭,“是這個道理。”
“后來見了孔家姑娘,臣妾和皇后娘娘也是想著安家突然不同意,老三的婚事就沒了著落,這次給老三選皇子妃的事宮里宮外不少人都知道,這突然沒了,說出去不好聽,正好孔家姑娘進退有度,又和老三一般年紀,臣妾和皇后就做主定了孔家姑娘。”
李嗣源表示贊同,“孔循的身份也不差,老安要是不同意,孔家姑娘確實也是合適的人選。”
然后兩人就沉默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處理的也很合適,可問題是是孔循騙了安重誨然后用自己的閨女頂了安重誨的閨女。
這事弄的
李嗣源頓時頭疼,他們現在要是要孔循的閨女,有點讓孔循小人得利的感覺,他們要是要安重誨的閨女,名帖又已經送到禮部。
唉,這事怎么弄感覺都不大對。
李嗣源心里一邊罵安重誨太容易被人哄,一邊罵孔循居然敢算計皇家,只是現在罵已經沒用了,得想著怎么處理。
李嗣源揉了揉額頭,“算了,既然都送到禮部,木已成舟,就只能委屈老安,老安也是,別人說什么信什么。”
王氏這才放下心。
不過經此一事,李嗣源和王氏還有曹皇后對安重誨孔循兩人意見都不小,畢竟,皇家這次是完全被哄的一方,想想就有點不愉快。
安重誨得知孔循的女兒當三皇子妃已成定局,頓時十分惱火,他往日和孔循關系不錯,想不到孔循居然如此坑他,再加上孔循是在安重誨手下,安重誨沒幾天就找了孔循一個錯處,上奏李嗣源出孔循為滄州節度使。
李嗣源對此也沒有反對,于是,孔循一家被送出京,到滄州上任了。
如此,三皇子妃選妃事件算是落下了帷幕。
林從這日上完課,就忍不住和馮道吐槽起這事。
“你說這孔循到底想什么,我爹和安重誨都商量好了的親事,他非來橫插一腳,如今弄得大家都這么尷尬,難道只為了圖閨女做個三皇子妃,可這又不是太子妃,他搭上一個樞密副使之位真的值么”
馮道喝著茶,想了想,“挺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