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從遠處走過來,隨手抄起一個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兩口。
“這兩天怎么這么熱”郭威嘀咕到。
“四月中旬了,怎么可能不熱。”林從抱著胳膊說,“再過兩日,就把這午后的訓練往后挪一個時辰,省得將士們中暑。”
“行,是該挪了,要不我也受不了了。”郭威擦著汗。
林從升了指揮使后,郭威作為親衛,也跟著水漲船高,升了都虞侯,如今算是林從的偏將。
平日訓練,林從要是不在,都是郭威帶著訓練和管理。
郭威看著頭上明晃晃的大太陽,有些無奈,“最近怎么也不下雨,天天熱得要命,要是下場雨還能涼快幾天。”
林從也抬頭看看太陽,被晃得有些眼暈,“確實有些日子沒下雨了,對了,咱們軍營的糧草可還充裕”
“還有些,怎么了”
“明兒你去提些軍餉,去把下半年的糧草都買了吧”
“什么,現在就買下半年的糧草”郭威不解,“再有半個月新麥就下來了,那時買多便宜,現在都是各家出的陳麥,還貴,多不劃算。”
林從搖搖頭,“每年雖然新麥打下來時麥價最便宜,可我看今年懸,進了三月就沒見雨,現在地已經有些干了,再不下雨,麥子就要提前黃了,到時沒有水,麥子結出來都是癟的,到時萬一產量大減,說不定價格還有的升,你先把糧草買了,后面新麥下來了,要是沒事咱們可以再買,把舊糧賣出去就是了。”
“真用如此小心”郭威聽著有些疑惑,“郎君可是聽到什么風聲。”
林從搖搖頭,“風聲倒不曾聽說,只是我總覺得這次李愚和劉昫突然鬧起來有點蹊蹺,兩人是雖然有些針鋒相對,可也只是兩人性格使然,我以前經常去政事堂找先生,也見過兩人相處,還真沒什么芥蒂,這次卻突然鬧成這樣,總感覺有些不對勁,而且之前馮相罷相后,是劉昫接了國庫,劉昫當時還挺高興接管國庫,畢竟他原本就擅長賬目,可沒幾天就沒什么動靜了,然后就出了劉昫和李愚反目的事。”
“郎君的意思是,劉昫和李愚其實是在演戲”郭威眨眨眼。
“誰知道呢”林從搖搖頭,“先生曾說過,這兩人看著毛病不少,一個迂腐,一個隨性,可其實都是聰明人,如果他們這次真是做戲故意罷相,那就說明兩人發現了什么,并且無力解決,才跑了。”
郭威皺眉,“郎君的意思是”
林從看著遠處,嘆了一口氣,“可能在別處已經顯現出旱情的端倪,但如今國庫已空,兩人預感到時可能沒錢救災,又不愿背無能的鍋,所以提前擱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