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他腦袋磕上墓碑,疼痛感驟然加劇,除了疼痛感,還有讓人窒息的暈眩感也接踵而至。
簡寧恍惚著摸了下額頭,下一秒,他看見了手上沾著的血。
耳畔傳來驚慌的叫嚷聲,還有互相推卸責任的爭吵聲,最后
是由遠及近的警笛聲。
在這些人過來前,簡寧就已經報了警。
他搜集到的證據,足夠這些人吃槍子的吃槍子,蹲大牢的蹲大牢。
警笛聲伴隨著幾人倉皇的逃竄聲,越來越模糊的傳到簡寧的耳朵里。簡寧沒在意這些聲音,他只努力的往前爬了一點兒。
在爬到霍凜的墓碑前時,他喘著氣坐了起來。流血的額頭挨著墓碑,將潔白的墓碑一點點染紅。
紅石撞碑的清脆聲再次響起。
簡寧抬起手,摸著墓碑上的照片,很輕很輕的呢喃了一句“霍凜,等等我,好不好”
他是堅定的無神論者,不信輪回,不修來生,但此時此刻,他只希望上天能憐憫他一次,讓他再遇見霍凜一次。
他還從來沒告訴過霍凜,當初一見鐘情的人,不止霍凜一個。
有風吹過。比紅石撞碑更響的是
額頭撞碑的聲音。
時間和空間都瞬間變得飄渺起來,模糊的意識歸于徹底的黑暗。碑石跟紅石浸透鮮血,似是一場無聲的記錄。
不知過了多久,有一縷光亮破空而來,刺破這混沌的黑暗。
簡寧打著哆嗦,在冷徹全身的寒意中醒來。他剛一醒,就感覺到整個世界都在顛倒,不止是在顛倒,還在亂晃
“呦,這小幼崽醒了。”
一道粗糲的聲音響起來,緊接著,簡寧晃動的更厲害了。他的腦袋在半空中亂擺,擺了沒幾秒,嘔吐感控住不住的襲來。
他“噗噗”的往外吐了兩口。
吐出來的奶白色液體,濺到一只大手上,那只滿是老繭的大手像觸了電一般,猛地把他給拋開。
簡寧呈拋物線在空中飛了半圈,然后被另一只手接住。
這回,他的腦袋總算不是朝著地了,視線也能清晰了。
在清晰的視線里,簡寧看見了接住他的女人,女人身上穿著奇怪的衣服,右臉上還有塊可怖的烙印。
在女人的腳下,躺著一具尸體。
不止一具,在這個陌生的,類似于船艙的環境里,到處都是血,到處都是新鮮的尸體。
簡寧“”
簡寧下意識的想要出聲,但他卯足了勁兒,憋紅了臉,也只發出了一串的“啊,啊啊”
奶聲奶氣的啊啊聲,還有剛映入他眼簾的,屬于他自己的短手短腳,讓簡寧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又驚又懵。
就在簡寧還在發懵時,抱著他的女人已經把他放到了垃圾桶的蓋子上,開始檢查起來“嘖,這小幼崽真可憐,都什么年頭了,還戴這種最廉價的赤釉項鏈。”
女人說著,一把將簡寧脖子上的紅石項鏈扯下來,丟給了同伴觀看。
同伴看著項鏈,哈哈大笑“這么窮酸的小幼崽,真不多見。咱們送他去投個好胎,也算是做個好事。”
紅石項鏈被傳著看了會兒,最后,被一個小個子的男人丟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