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說,結婚吧。”
沒有多做贅述,腦子里剛剛出現這個想法,下一秒就脫口而出,沒有絲毫的猶豫。
白蘭是背對著他且半蹲的姿勢,剛剛才把擦過地板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又把沒怎么臟的指尖擦得泛紅。
冷不丁地聽到這句話,心臟都漏了半拍,他呼吸微窒,以為自己聽錯了。
“都是成年人了,喜歡就不可以直接去結婚嗎”木木野慢慢挪動在床沿,他趴在白蘭的后背上,雙手圈住他的脖子。
滾燙的吐息噴灑在他的肩窩,白蘭渾身僵硬,柔軟且微微濕潤的唇瓣恰好貼在他的脖頸。
太近了。
青年對戀人常常失去邊界感,親密無間的接觸總是猝不及防,令白蘭心尖發顫。
雖然老是愛在嘴上占便宜,經常開一些無傷大雅的黃色笑話,不過白蘭真的遇上親昵的時候,他的反應青澀得要命。
熱度從脖子慢慢攀升到耳尖,逐漸紅至整個臉頰,就算是趴在身后的木木野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在心里偷笑,嘴上卻帶著難過失落的語氣“啊,被拒絕了么”
“不、不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否認那個最可能踩雷的答案才行。
白蘭眼神恍惚,戰略性地沉默。
輕易就跟人結婚,聽上去好像很不負責。
他很了解木木野嗎他跟對方真正有交心、深入地理解了嗎就這么答應青年,他做好了準備嗎
求婚的儀式,或者是說沒有任何見證,甚至才認識不到兩個月
曾經是黑手黨首領,甚至差一點就能毀滅世界的男人在這一刻心亂如麻,被數不勝數的問題堵住了心口。
床邊是挨著窗戶的,從白蘭的視角可以輕易地越過玻璃窗看到樓下花園的場景。
草坪上有孩童嬉戲打鬧,導盲犬領著主人避開障礙,年輕人放松的姿態
窗外不遠處,恰好有一對住院的老夫婦經過,他們滿頭華發,正悠閑自在地散步。
時不時地低聲交談著什么,又轉過頭相視一笑。
看上去,過得真的很幸福。
白蘭想,要是等他長到老頭子的歲數,身邊陪伴的另外一個人一直都是木木野,聽上去似乎也不賴。
他來世間走一遭,依戀本就不多,把世界當游戲就好,考慮后續還有責任什么的太可笑了,那本就不是自己的風格。
“嘛,我答應小野,出院就去領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