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真的是一件很私人很奇妙的事情,它會讓你變得不像自己,要是讓從前的琴酒來認現在的自己他絕對會捏著鼻子,死都不認。
琴酒小心翼翼地拭去木木野臉上的淚水,指肚的槍繭太厚,青年的臉蛋又太軟嫩了,就算再怎么小心也會蹭出紅色的指痕。
“嗯,不是笨蛋怎么會喜歡你。”他說了句很欠揍的話。
不等木木野生氣地錘他兩拳、給他傷上加傷,男人就捧著他的臉,鼻尖相抵地親吻下去。
在相當于是敵人的陣營里,他們兩個相擁、接吻,在忘情的狀態下,不在乎任何危險和值得畏懼的狀況。
氣息纏繞,水聲連綿。
蘇格蘭手指提著剛買回來的食材,塑料口袋的提繩都將他的指腹給勒得通紅,可他像是察覺不到一樣,蹙緊眉心盯著那兩人。
在他和波本偶爾會來一次的落腳點里、他們兩個人不管不顧,也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像是夏日祭里綻開的煙花輪轉在他們身旁,閃爍著璀璨而奪目的干凈愛意。
所以就算是黑暗組織的冷血標桿,在遇見喜歡的人時也會失態成這樣么。
諸伏景光搖頭,他和零沒有任何立場阻止這兩人在一起。
之前是擔心木木野是被脅迫的狀態,現在看來是他們多此一舉、好心辦了壞事,回去就跟零說一下好了。
可是有句老話叫做奪妻之仇不共戴天誒,琴酒知道這件事是他和零兩個人做的之后,會不會更加瘋狂針對他們兩個人呢。
蘇格蘭平淡地想著,不過他壓根不懼琴酒的報復。
就算結仇也不能怎樣,畢竟這次是琴酒自己徇私,他根本不敢再用組織的資源來解決木木野的事情,否則只會害了對方。
只不過是在對方本來就討厭他們的情況下,再添了一些厭惡的籌碼而已。
蘇格蘭現在就和木木野的擺爛差不多了虱子多了根本就不愁。
不過他是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以及本就和黑暗組織氣場不合,得罪琴酒更是早晚的事。
謹慎加大膽,還是跟琴酒作對,體驗還真新奇啊。
他目送著那一對膩歪的小情侶離開,大聲地嘖了一下。
連琴酒這樣的人都有了另一半,看樣子過得還很幸福,老天還真是不公平啊。
一輪彎彎的弦月高掛在夜空之中,空氣中傳出風吹動木葉的沙沙響聲,宅邸里面卻是死一般的空寂。
回來之后就沒看到人的安室透安靜地坐在他們幾個待過的房間里,一個人回想著木木野之前的一言一語。
“很喜歡琴酒”他喃喃自語,“既然都能喜歡上他那樣的男人了,那為什么”
淺金發的男人開朗的笑容消失,他頓了頓,接了一句旁人聽來莫名其妙的話“我比不過他么”
不甘心的情緒幾乎只是一閃而過,在心底劃過一道淺痕就迅速消失了。
有一點喜歡,不過還沒來得及深刻,能夠及時抽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