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打攪自己看書的人類蟲豸,鬼舞辻無慘恨不得把人掐死,但是對方死后自己多半會陷入好幾天的無止境麻煩辦喪事。
后面再想找一個如此便利的身份探查人類的藏書,以人畜無害的形象混跡于上流階級可就不容易了。
鬼舞辻無慘強忍胸中暴虐的殺人想法,連帶著未曾謀面的那位少爺都一塊憎惡上了。
富商曾是一家傳承了千年之久的沒落貴族,家中藏書甚多,乃是一個家族保持榮耀復蘇的珍寶,藏的極深,外人輕易不得窺見。
沒落的貴族重新煥發生機,是在進行藥材販賣,那絕對是從古至今從上至下的人類階層都不能失去的物品,就連身為鬼之始祖的無慘也依然在追尋著青色彼岸花這味藥的身影。
成為沒有親子、只有一名女兒的水谷澤先生之養子,成為了無慘最好的選擇。
對方收養他的時候,并沒有更改自己隨意取的名,只增添了姓,現在他名為水谷俊國。
這樣的憐憫不會讓鬼舞辻無慘心中有任何波動,他只在乎憑著這層身份能不能拿到、或者說研制出自己想到的東西。
見不得光這種弱點,讓他愈發壓抑不住暴戾的想法
富商家中富裕后,據說有不少沾親帶故的朋友來打秋風,這一次是名鄉下來的小貴族。
這家的女兒是很瞧不上那位即將到來的小少爺的,因為對方是鄉下人,就算是貴族也掩蓋不了對方那低微的身份。
況且,對方再怎么說又是一名男性,已經有水谷俊國這個養子來搶占她的資源了,再來一位聰慧的貴族少爺,會更猛烈地威脅她的地位
“夠了,鄉下人一般都沒什么見識,連看到街邊的燈光都會駐足看許久,發現街道上駛過來的汽車還會被嚇得一動不動。”無慘紅潤的唇連續不斷地吐出惡毒的話,“這種人不需要任何的提防。”
“身為水谷家中的長女,你的視野比這種不知道哪門子的小貴族寬廣多少。如果這樣還害怕,那姐姐還是早點嫁人比較好,何必再惦記那點家產。”
被一語道破內心的想法,水谷春奈臉像火燒一樣熱辣辣的,她驚恐地看著自己足智近妖的弟弟。
在昏暗的房間里,對方的臉色陰沉又恐怖,小小的身子里似乎藏著殘暴的惡魔。她感受到了畏懼與驚慌,倉惶地逃離陰森的房間。
礙事吵鬧的蟲子終于消失,七八歲大的正太眼睛徹底成了鮮血般的紅色,仿佛兩顆剔透的紅寶石,臉部的筋脈凸起又平復。
無人得以窺見。
鏡頭由小至大,拉長到逐漸暗沉的天空。
落日鎏金,深紅似血的紅霞染透了天際。待那一輪金烏徹底墜落地平線,華燈初上,不僅是夜貓子的狂歡,還是潛藏在陰影中的黑暗生物們的盛宴。
木木野坐在轎椅上,長久的顛簸讓他胃特別難受,萬萬沒想到從剛進城再到去叔父的家里,他居然花了一天的時間。
其中固然有轎夫需要歇腳休息,中途三餐都得停下來進食修養生息的緣故,但速度慢城市廣闊也是真的。
他揉了揉眼睛,大正時代的和服有點束縛,尤其是要見叔父,姨媽就給他穿得更加正式些。和服格都是黒紋付,幸好貼身的肌襦袢是非常柔軟輕棉的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