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對著反派罵罵咧咧,要是讓他真的去找反派理論問個清楚,木木野絕對是不敢的。
他慫得理所當然。
“砰砰砰”
三長一短的敲門聲音喚回了木木野的注意力,他轉過頭,在別人地盤就變得很有禮貌。
“請進。”
身穿西洋日常裙子的清秀侍女款款而入,她舉止大方、談吐得體“木木野先生,月彥先生讓我過來照顧您。請問您有什么需求嗎我們會盡量滿足您的。”
“月彥先生”木木野臉上出現了一瞬的疑惑和慌亂,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并不是在熟悉的叔父家,而是來到一個陌生的,卻很有好感的男性家中。
“沒錯。”侍女仿佛是沒有自己思考能力的木偶,臉上一直掛著微笑的表情,連唇角的弧度都沒怎么變。
小廢物莫名覺得有些詭異和一絲毛骨悚然,他強作鎮定,“請問月彥先生在哪,我能去找他嗎”
加入換成正常些的世界,木木野睜開眼第一句問的絕對是吃的在哪,可在處處是食人鬼、甚至可以說是鬼們老巢的地方,他非常從心地想先去找到任務對象。
反派作為他們的老大,絕對是最強的那一位,待在對方身邊簡直安全感十足。
侍女在聽見月彥這兩個字的時候卡殼了一兩秒,也不知道是不是鬼舞辻無慘之前就有過吩咐,在木木野問起他的下落時,她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大、先生在書房里等您,他告訴我,如果您要去找他的話,就讓我為您帶路。”侍女公事公辦地說。
“那就打擾了。”
穿著木屐的腳踩在回廊上,發出清脆的噔噔噔聲響。
帶路的侍女可以完全暴露在陽光下,不懼熱烈明亮的光線,可以肯定對方絕對不是鬼的存在。
但是,對方之前詭異的行為仍舊盤旋在木木野的腦海中,令他無法忘懷。
障子門發出推拉的響聲,背光的陰暗房間里點燃了搖曳的燭光,墻壁以及書桌上都有一圈一圈亮眼的光暈,使得整個房間和外面的白晝沒有任何區別。
可鬼舞辻無慘又確實一點陽光都沒有碰到。
“月彥先生”青年激動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那隱隱顫抖的聲線就可以瞧出他復雜的心情。
不像是在水谷家那樣的隨性恣意,他的木屐鞋這次在進門時沒有亂踢,而是整整齊齊地擺放在門口,和無慘的幾乎并排在一起。
興許是在家里書房的緣故,月彥淺草沒有穿他那一身黑襯衣白外套的西裝,而是和他一樣穿著日常的小紋和服。
在進來前木木野就已經將房間的場景一覽無余了,月彥先生可以說是一位生活很有格調的男性,具體要他說又一句兩句講不清。
在對方用柔和干凈的聲音說“請進”后,青年就目不斜視地走進去。
如此乖巧聽話的樣子在驕矜的小少爺身上絕對是少見的,剛見到的第一面,木木野囂張的挑釁表情還停留在鬼舞辻無慘的腦袋中,記憶猶新呢。
“非常抱歉冒昧地打擾您,我、我現在有許多問題。”青年咬住柔軟的嘴唇,細細的眉毛微微皺著,烏黑清潤的眼珠里閃著復雜的情緒。
仿佛不知道該不該全部一股腦兒地問出來,生怕說多了就會惹人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