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人家從小練舞的就是不一樣,跳得確實好,我是比不了她。”雖說人不對付,可趙雪娟心里也清楚差距。
“你還難得夸她兩句,娟兒,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黃春燕可是見過兩人拌嘴的,沈月慧就是有點看不上半路出家的舞蹈演員,特別是農村出身的。
“我才沒那么小心眼呢,跳得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唄這又做不了假。”
今天沈月慧念及總政文工團的領導在,那是卯足了勁來演出,表演效果自然很好。
“哎呀,我們娟兒長大了”秦羽蕎笑呵呵同黃春燕講,一副欣慰的樣子。
“秦羽蕎,誰大誰小啊你還裝我姐呢,羞不羞你”
趙雪娟說罷就要撓她癢癢肉,陳玉香忙撲過去阻止,嘴里嚷嚷著,“娟姐,你小心些別碰著蕎蕎姐的腿。”
秦羽蕎坐在床上躲閃,嘴角的笑意散開,“還是玉香疼我來,獎勵你顆瓜子。”
大冬天的鬧了一場,幾人都差點鬧出汗,身子倒是暖起來了。
趙雪娟下午和對象見了會兒,聽人提到新來的三營長一時也說得興起。
“我跟你們說,陳立軍說了,他們新來的營長可本事了,打過不少仗,年紀輕輕就被提拔上去了”臨了,人還補充一句,“長得還俊,那個子可高了,比陳立軍高兩個頭估摸得有一米八幾”
“咔”
秦羽蕎咬破瓜子殼,發表感想,“那不費布料嘛。”
一人一年一丈六尺布票,困難些的地兒一人一年可能才六尺,長得越高越費做衣裳的布。
“切,你懂什么啊”趙雪娟白她一眼,嘟囔一句,“小屁孩,你懂什么,男人就得高高大大的才好看。”
“我媽上回來信呢,還特意叮囑我,以后結婚別找太高的,說是村里有個姑娘和下鄉知青結婚,那知青長得就高,估摸得有一米七五,姑娘她媽扯布的時候心都抓緊了,疼啊”
“哈哈哈哈哈哈。”黃春燕笑得合不攏嘴,只問秦羽蕎,“那你要是嫁個一米八的,你媽是不是不讓你進門”
“那我可能不會找那么高的”秦羽蕎哪兒知道自己未來對象能有多高,隨便說唄。
“你眼光就是不行。”趙雪娟挪挪屁股,貼近秦羽蕎,壓著聲音問她,“對了,那個去京市學習的名額怎么辦你這回沒表演,不會直接定沈月慧吧”
陳玉香跟著點頭,多好的機會啊,丟了多可惜,“能不能跟宋團說說,再爭取爭取”
“我看行,實在不行等三月匯演嘛,那時候蕎蕎能跳上了。”黃春燕琢磨著應該去提一提,打聽打聽宋團的意思。
秦羽蕎放下瓜子,咳咳兩聲開口,想起昨天宋團來看自己說的兩個名額的事兒
文工團單身宿舍里,沈月慧和三個室友回屋拿了暖瓶去打水,今兒忙了一天,可真是累夠了。
“月慧,你今天跳得真好”
“我要是能跳得跟你一樣就好了”
“我們這會兒是趕不上了。”
沈月慧微微一笑,揚著小臉,像只驕傲的孔雀,只安慰她們,“多練功也能進步的。”
她五官精致,尤其是桃花眼微微上挑,很有些風情,這會兒得意起來更是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也是,你可是從小就學跳舞的,正經舞蹈學校出身呢。”
基本功扎實,舞蹈學校畢業的沈月慧一向驕傲,對于自己的實力也從不遮遮掩掩。
“有空我跟你們說說那個蒙古舞蹈的要領”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