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那顧營長得吃挺久。”
一場大戲結束,文工團的最后兩個節目也如約上演,改編自部隊真實時間的話劇革命戰友以及大合唱團結就是力量。
最后所有戰士拍著手高唱歌曲,文工團的隊員們被圍在圈里領唱,程前和顧天準本說著話,也加入合唱隊伍,他看著在中間歡笑高歌的文工團隊員,尤其是中間的女同志,一笑還露出兩個梨渦,讓他倍感親切。
圓圓也有,自己被拐的妹妹也有。
一場演出加比拼結束,眾人終于散去,各自吃飯。三營熱情邀請文工團隊員們吃晚飯,今兒來了客人,吃得極為豐盛,野菜土豆紅薯大鍋飯,特意多加了幾把米,之前做大鍋菜米放得不多,主要是吃雜糧的。
另外還就著午餐肉一起炒,隱約飄著肉香氣。
夕陽西下,暖黃色的光照在山路上,山石環繞,綠草叢叢,倒是別有一番滋味。飯前大伙兒拉了首軍歌,齊聲唱開,而后都忍不住開動
秦羽蕎大口吃著飯,今兒天不亮就出發,差不多是折騰了一天,累極了。
“放了午餐肉罐頭是好吃哎,感覺吃到肉了。”趙雪娟和陳立軍削了一下午土豆,雖說在炊事員的眼皮子底下兩人沒敢有什么明面上的互動,可是跟喜歡的人一起待著,哪怕是做點活計也幸福。
這會兒跟秦羽蕎挨著坐在石頭上吃飯,嘴角還往上翹呢。
“我看有些人啊,這會兒是吃點黃土都覺得香。”秦羽蕎指著前方的泥土,笑出梨渦打趣她。
“去你的沒大沒小,我可是你姐。”
“也就大一歲。”況且二人多數時候,秦羽蕎才是主心骨,趙雪娟更賴著她。
“大一天也是姐少賴啊。”
“姐”宋朝吃完飯,跑過來,嘴里嚷嚷叫人,“雪娟姐。”
“宋朝,來坐下,你吃完啦”
“嗯,我們吃飯快得很。不像你們女孩子,吃得精細點。”宋朝白白凈凈,每回訓練了會曬黑幾個度,就這也比旁人白不少,他說他娘也這樣,他隨他娘。
“姐,我能不能跟你們拍張照我想下回寫信的時候給家里寄回去,我爹娘可喜歡宣傳隊了,要是他們見到我和文工團合照,肯定高興。”
宋朝出來一年,想讓家里放心,也存了報喜的心思讓爹娘看看,他還能和文工團的“大明星”合影,他爹他娘都愛看縣里文藝宣傳隊的節目,文工團可就更牛了。
“成啊。”趙雪娟大方答應,招呼文工團眾人來拍照。
軍報記者這些日子也隨軍拉練,不過他是沿途拍攝照片以做記錄,日后好放進宣傳報紙中,不過膠卷貴得很,得省著來,力求每張照片都不浪費膠卷。
這回他是求著軍報記者給他拍張照,記者看他年紀小,想家也是正常的,挪點膠卷給他也沒大問題,便答應了。
宋朝站在十名文工團隊員中間,左邊是趙雪娟,右邊是秦羽蕎,笑得十分燦爛,豁出一口大白牙,臉上還是年輕人的稚氣。
“哎,李記者,咋就給宋朝拍啊給我們也拍拍唄。”
李記者是個老油子了,在軍區十余載,張嘴就給擋回去,“膠卷沒了,下回請早。”
羅良正在剔牙縫,一聽這話,沒意思,咋還忽悠人呢。
“到時候再給你爹娘寫封信報平安,不會的字兒問羅良,他有文化。”顧天準走近被文工團簇擁的小屁孩,指著他舍友羅良道。
有小學四年級肄業學歷的羅良挺直胸膛驕傲起來,“營長你放心,我文化水平高,幫宋朝寫封信沒問題。”
“行,謝謝羅哥。”宋朝家里窮,小學念了半學期就沒念了,能認的字兒沒幾個。他看看站在自己前面的營長,猶豫要不要開口,其實他最想和營長合影,不過營長一向不喜歡拍照片,所以他不大敢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