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娟撓撓腦袋,有些尷尬,“誰偷看啊我去隔壁宿舍串串門。”
“我我去樓下散個步。”陳玉香也一溜煙跑了。
秦羽蕎見兩人走了,宿舍里只剩下自己,接著回信。前頭給家里人說了最近慰問演出和訓練的趣事,語調輕快,直到要回復相親的事情,她頓了頓筆,鋼筆尾巴戳了戳紅潤的臉頰,思考著怎么回話比較好。
“媽,你幫我推了吧,我有喜歡的人了,你們不用替我操心這事兒。就是那人個子有點高,得一米八好幾,挺費布料的,你不會不歡喜吧”
等趙雪娟從隔壁回來的時候,手上拿著一顆大白兔奶糖,興奮地沖秦羽蕎說道,“孟津津家里給她寄了好東西,正好給我趕上了,來,張嘴。”
孟津津家是滬市,工人階級出身,家里三個正式工,條件算相當不錯了,因此每隔半年就要給她寄些好東西,比如大白兔奶糖。
趙雪娟剛一進屋就看到,孟津津也是個大方人,給303宿舍送了一顆,畢竟她自己一共就4顆。
白白的奶糖散發著誘人的香味,趙雪娟咬了一小口,把剩下的送到秦羽蕎嘴邊,見她也咬了一口,便將最后的小半顆奶糖用糖紙復又包裹上,給陳玉香留著。
“哎,最近吃土豆快給我吃吐了。”趙雪娟盤腿坐在床上,嘴里大白兔奶糖吃完了,可香甜的氣味還充斥著口腔,令人回味無窮。
“有的吃你還嫌啊”
那回顧天準送的二十斤土豆被文工團交給了食堂大師傅,連著炒了好幾天的土豆絲,燉土豆塊。
還別說,確實比外頭的更好吃。
“雖然那是顧營長送的,我最崇拜的顧營長,但是我還是再不想吃了。”
“你什么時候最崇拜他了”趙雪娟去年說自己最崇拜雷f同志,前年說崇拜省勞動模范,這會兒又換了。
“你懂什么,不斷換著人崇拜,才能更加進步。我這思想覺悟不錯吧”趙雪娟嘚瑟完突然想起今天是三營回來的日子,自己最近練舞真是給忙糊涂了,“算算時間門,三營晚上應該到了,不知道陳立軍這會兒忙不忙。”
趙雪娟想著對象呢,秦羽蕎也想起顧天準說的,讓自己等他回來,就一句話,像是能甜得冒泡似的。
“你是不知道,當初陳立軍怎么追的我,這人真是心眼兒多。”
秦羽蕎大概知道這兩人怎么好上的,趙雪娟和三營一個老鄉關系不錯,結果一來二去也陳立軍也打了照面,陳立軍就喜歡上她了,后來就走到一起了。
“他用了一招,你知道三十六計吧”
“知道。”秦羽蕎乖巧點頭。
“這人用了三十六計里的美人計。”
“啊”秦羽蕎想到陳班長憨厚的模樣,居然還能使這一計
“哎呀,他沒這么說,就是跟我說心里話那天,穿得可精神了。他找了三個戰友借了一身,從衣裳到褲子到鞋子,全是嶄新锃亮地,那大頭皮鞋都在發光。你說說這是不是美人計”
秦羽蕎憋不住笑,只能認同,“是是是,那你就是沒把持住唄”
“我們家陳立軍拾掇拾掇,還真挺好看的。”趙雪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303,樓下有人找。”陳玉香突然出現在門口敲敲木門,搖頭晃腦看著屋里人,沖人擠眉弄眼的,模仿傳達室老張說話。
一聽這話,秦羽蕎和趙雪娟同時站起身,而后雙雙看著對方。
趙雪娟狐疑打量她,“你站起來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