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麗娥辦公室內,她將一張提干報名表遞給秦羽蕎,面露喜色,“這些年的大小演出你表現都不錯,也拿了不少獎,這次又去總政文工團學習,不管是業務能力還是思想覺悟都是咱們文工團舞蹈隊數一數二的,今年咱們團里三個提干名額,我覺得你能占一個。”
秦羽蕎穿著一身軍裝,頭戴軍帽,身子站得筆直,她舉起右手迅速敬禮,字正腔圓道,“謝謝宋團,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負您和組織上的期望”
“好”宋麗娥倍感欣慰,秦羽蕎十四歲時就被她一眼相中,這姑娘跳舞有一股靈性,她在文工團多年,不說見過成千上萬,數百名舞蹈演員總是見過的,她一眼看上的好苗子不會差。
“你坐會兒,咱們說說話。”宋麗娥仔細看看秦羽蕎眉眼,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現在看就覺得她眉眼間有當年章如茵的影子。
“我當年和你媽在文工團一塊兒待了幾年,沒想到兜兜轉轉你竟然也來了。”
秦羽蕎說起這事兒也感謝宋麗娥,“要不是當年您把我招進來,我也不會來昭城,后面一系列的事情也不會發生,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我的親爸親媽。”
“你受苦了,那人拐子抓著沒”
“抓著了,不知道后頭能判幾年。”
“那就好。”宋麗娥稍感欣慰,“你小時候吃了不少苦,以后肯定有福,將來有機會我也想去看看你媽,這么些年不見了。”
“我媽說了,她也念著您,那時候跳舞特好特努力一小姑娘。”
聽到小姑娘三個字,喜悅之情爬上宋麗娥的眉梢,“是,那時候我把她當姐,我家里只有兩個哥哥,倒沒個姐姐,當年我就賴著你媽,想家的時候還跟她擠一個被窩。”
宋麗娥回憶起當年,布著細紋的眉眼也不禁溫柔起來,“一轉眼,如茵姐的閨女都是咱們文工團頂梁柱了,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秦羽蕎和宋麗娥說了會兒話才離開,剛帶上門便見到沈月慧。她正準備敲門進屋。
“你昨天回來的”沈月慧手里捏著一張紙,又掃了一眼秦羽蕎手里的紙,“宋團讓你提干了”
“嗯。”秦羽蕎也明白,“你寫好報名表了”
“寫好了。”沈月慧吧已經準備敲門的右手收了回來,對著秦羽蕎笑嘻嘻,“那我等你一起交吧。”
秦羽蕎
她還沒說話呢,就被沈月慧挽著胳膊走了。
秦羽蕎認親的一個月,總覺得自己懈怠了一點,大概是情緒堆積太多,她后頭一陣子才空了在家里抽空壓壓腿,跑個步,現在回到練功房,看著身邊一群隊員們張開手臂,凌空躍起,心里只覺得滿足。
上午第一節舞蹈課結束,她擦擦汗聽著舞蹈老師的要求,這次文工團要排一出大戲,以往地方上的文工團都是跟著京市的總政文工團學,等她們創作出一部大戲,再把經驗傳播出去,一時席卷全國。
這回前進文工團也想自個兒創一出,首先便是劇本的問題。
“我們這回去總政文工團的時候看到她們創作劇本,不少都是跟戰士們采樣真實故事,這樣一來真實,讓大家看演出的時候覺得好像是自己身邊的事兒,二來,戰士們也高興,自己能當上演出里的主角。”
秦羽蕎提議她們也這么辦。
沈月慧深有同感,“到時候肯定受歡迎。”
宋麗娥和幾個舞蹈老師一合計,可行
“這事兒就秦羽蕎和沈月慧操辦,先把劇本搞好,再排舞,以往年底咱們都是學京市的舞蹈,這回咱們搞點不一樣的,就跳昭城軍區自己的戲。”
“好”
三營營長辦公室,顧天準忙完準備回家,突然想到什么,起身往炊事班走去。
炊事班里人正忙活著,陳立軍領著炊事員在削土豆,三籮筐土豆是明天的主食,他們得提前削好皮用水泡著,不然明兒來不及做菜。
陳立軍手上功夫了得,一手握著把菜刀,一手拿著土豆,動作麻利,沒一會兒,一顆圓滾滾的黃心土豆就削好了,被他扔進旁邊盛滿水的桶里,濺起一點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