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軍。”顧天準走進來,看著他們在忙活,把人單獨叫出來。
“營長好”陳立軍憨厚的臉上浮起笑意,不知道營長來指導什么工作。
“這陣子練兵苦,我想著給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好啊,營長”陳立軍也想改善,奈何囊中羞澀,三營一個連隊一百來人,一天三頓伙食費二十元,平均下來一人兩毛,顧天準之前申請了補貼,后來加到一人一天三毛。
不過每個戰士每個月的糧食里一半是粗糧,吃著還是差些。炊事班是想辦法變著花樣改善伙食。
不管是下河摸魚還是上山打點野味,總歸是有點葷腥味的。
“咱們去多摸點魚。”
“好”
三營營長顧天準領著幾個戰士和炊事班幾人到河邊的時候,正巧遇上二營的人正挽上褲腳下河。
“啊”陳立軍弱弱嘀咕,“營長,二營先來了。”
軍區外頭的清水河,河水清澈寬闊,里頭的魚長勢喜人,肥美得很。大伙兒經常為了改善伙食來摸魚吃,不過有個規定,當天誰先來了就別搶了。
能不能兩個營都下河呢自然是不能,到時候搶起魚來多不好。至于河里被摸了一條魚,明兒來還有沒有自然是沒有,要不說這幫人是魚見愁呢。
摸一回魚之后,河里就剩點小魚了,吃起來不得勁。得再養養,養肥了再吃。
“喲,這不是三營長嗎”程前站在河中間,故意刺顧天準,“你們來晚了一步啊,快回去吧,削幾個土豆明天吃。”
顧天準掃一眼二營幾人,點點頭,“那你們忙,我們先走了。”
程前見他爽快離開,笑意快盛滿整條河,“大伙兒動作快點,明兒喝魚湯。”
“好”
陳立軍對于跑了冤枉路有些沮喪,畢竟來的路上想著那鮮嫩的魚肉已經在咽口水了,這會兒什么都沒了,能不氣嗎回去還只能削土豆,造孽啊
顧天準看著陳立軍蔫蔫的樣子,勾唇一笑,“回去多削點土豆,明兒煮魚里,咱們就做那個水煮魚吃。”
“啊營長,咱們哪兒來的魚”
“二營不是在摸魚嗎挺好的,省得咱們下河去,歇會兒,咱們找二營借魚去。”
“借魚”程前在自己營隊炊事班后廚,看著桶里的幾十條魚正洋洋得意,沒過多久,顧天準就帶著陳立軍過來了。
“我們剛摸的魚,還沒上鍋你們就聞著味兒了”
“二營長,你們動靜大啊,咱們三營的都聽見了。”陳立軍是個廚子,見著肥美的食材哪有不心動的看看那桶里的魚,又大又肥,還活蹦亂跳的。
“我們還不夠吃呢,不借不借。要吃啊,過陣子自個兒下河摸去。”程前褲腳這會兒還是濕的。
“二營長不會忘了上回野外拉練的時候跟我們營借糧的事兒吧”顧天準提起幾個月前的往事,特意提醒他。
“二營長肯定不會忘。”陳立軍來之前受了自家營長點撥,跟他打起配合來了,“還是我給扛的米和土豆,親手交給二營的戰士,是吧,二營長”
程前想了想,是有這回事兒,不過這人能記這么久啊
“顧天準,你就擱這等我是吧”
“二營長,我這是就事論事,咱們雖然關系不一般了,但是二營和三營之間的可是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