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海威松氣笑笑“沒燙到就好,不然不光你自己疼,還得讓羅副隊跟著一起心疼。”
這番善解人意的體貼話語,和羅家楠剛才那番糙直男言論對比鮮明,祈銘聽完斜了某人一眼。雖然他自己說話也沒什么情商可言,但起碼都是實打實的關心對方的身體健康,哪像羅家楠,上來就說什么“好看不好看”,他又不靠臉吃飯
羅家楠只能假裝沒看見祈銘幽怨的視線,反正就杜海威這張嘴,一天能讓他梗八回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看他倆都不言聲了,杜海威話鋒一轉“腳印在哪”
祈銘垂手指給杜海威“這,還有這,剛我就是為了躲腳印才踩泥上的滑倒的。”
“嚯,那要真燙著了必須得記工傷啊。”杜海威說著打燈順祈銘指的方向照去,溫和的神情瞬間換上工作時的嚴肅。將燈交給羅家楠幫自己照明,他蹲下身,開始進行初步勘驗“鞋印深17厘米,長306厘米,掌寬108厘米,腰寬75厘米,另外尺寸、底紋磨損程度和案發現場遺留的工靴靴底一致,也和在垃圾處理站采集到的一只鞋印一致。”
測量完畢,他站起身,對等在旁邊的兩人說“目前來看,從鑒證的角度出發,兇手殺人、一次拋尸和二次拋尸的足跡證據鏈算是完整了。”
聽祈銘來了句“辛苦了杜老師”,羅家楠用蚊子音小聲逼逼“我也熬了一天一宿了啊”
啪
臉上又挨了一巴掌,這回是杜海威打的。羅家楠倆眼一瞪,沒等他嚷嚷出聲,就看杜海威張開手,給他展示拍死在乳膠手套上的蚊子。
祈銘看了偏頭一笑,說“你可真招蚊子。”
“你一身消毒水味,蚊子可不都來咬我么。”
羅家楠皺眉胡擼了一把臉。現在左右兩邊對稱了,剛祈銘拍死一只,現在杜海威又拍死一只。要說這些蚊子也是可恨,咬哪不好非咬臉,他靠臉吃飯的好不
日光初綻,忙碌了半宿的警員們陸續聚到鑒證科的廂式車旁吃早飯。羅家楠蹲馬路牙子上,一手端著杯豆漿,一手夾煙,仰臉環顧周圍的老舊住宅。兇手就在這幾棟樓里,他確信。從監控視頻里看,兇手的身高約在一七零上下,體格敦實。另外從兇手處理尸體卻沒留下拖拽痕跡的情況來看,此人力氣不小,該是長期從事體力勞動的工作。
眼下派出所分局都支援了人手,趁著人們將將睡醒警惕性低的時候進行入戶排查。考慮到此人可能有前科又身負命案,抓捕時可能會拼盡全力反抗,羅家楠特意叮囑每一個入戶排查的警員注意保護自身安全,如發現可疑人物不可硬上,一定要原地等待呼叫支援。
祈銘走到他身邊蹲下,翻手遞他一紫菜卷,說“我從黃智偉那拿的,你得吃點東西,光喝豆漿不行。”
拿羅家楠啞然失笑。人多,物資有限,得先緊著底下走訪的吃,他剛拎了杯豆漿就走了。
“是你搶的吧”
“我沒搶,我是看包裝沒拆就問他還吃不吃,他說吃飽了。”
“你問他他當然說吃飽了,換高仁去問,他絕對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