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夫,吾弟莽撞,累您深夜前來,辛苦。
您此番愿來虎踞,我等心中不勝感激。”
安大夫亦周全回禮。
“不敢當,醫者本分。
倒是令弟,憂心閆秀才,亦有一番俠義心腸。
往返虎踞永寧奔波,徹夜不眠。
不但讓人幫忙做了口罩,還盡力搜羅治病之藥,拳拳之心,讓人動容。”
閆老二嘿嘿笑著。
招呼他哥。
“大哥,你靠近一點。”
他都站到木柵欄邊上了,就是老閆,扭扭捏捏的,站那么遠,說話還都夠著脖子,好不方便。
閆懷文想了想,又往前走了幾步,就不肯走了。
安大夫回身去牛車取藥箱,驚動了睡死的小廝。
小廝懵懵的看他拿走藥箱,轉身離去,勐地清醒過來。
“少爺,你干嗎去”
安大夫見他醒了,道“你別過來了,等天明回去與家里報個信,就說我在虎踞城看病。”
小廝知道攔不住他,既然來了,心里早有準備。
“我跟您一起。”他利索的跳下車,跑過去就要接下藥箱,拽了兩下,都沒拽動。
“你回去吧,我能照顧好自己。”
小廝一下就明白了,少爺不想他跟著,他想自己去。
這怎么能行
要說這孩子也是個機靈的,藥箱,不拽了。
他不熟練的給自己套上口罩,扭頭直接從木柵欄下面的空子鉆了進去。
站在另一邊,得意洋洋的看著他家少爺。
閆老二
這操作,沒誰了。
也是,墨跡啥,直接過線,再無紛爭。
安大夫笑著搖頭,從木柵欄一側繞了進去。
到了另一邊,站定,轉身對閆老二說道“藥物之事,麻煩閆兄了。”
閆老二鄭重的點頭。
“我盡力而為。”
閆懷文開口道“人已送到,東西留下,你歸家去吧。”
閆老二有些來氣,又攆我,你知道我肩負著怎樣的重擔么
“我要見大老爺我有要事和他商量。”
“你有何要事和為兄說就是。”閆懷文今天的耐心特別足。
“你做不了主,我得當面和田大老爺說。”閆老二發揮他的大嗓門,喊聲一時壓過了災民的哭嚎。
田大老爺聽聞,抬腳走來。
見背著藥箱的大夫站到了木柵欄這邊,正了正頭上的官帽,誠心誠意的道了一聲“這位大夫,有勞。”
“大人客氣。”安大夫回了一禮,卻還是沒有走。
“你尋本官有何要事”田大人和氣的問道。
閆老二不知道他現在該怎么行禮,是不是得跪下答話,來的匆忙,滿腦子都是藥,將這些忘的一干二凈,此時倒是想起來了,呃,有些晚。
算了,就這么著吧。
為了躲過行禮,他騰騰騰跑回牛車,抱了裝藥的包裹下來。
“大老爺,這是我家的藥,安大夫看過了,說你們能用得上。”
他說的很順暢,已經在心里演練了好幾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