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常富也帶著兩個兒子忙碌了起來,要收割稻谷,家伙事兒總得要準備齊全。
李婆琢磨了一下,朝小李氏道“到時候你們妯娌三個就到曬糧場曬谷子,果兒和福兒留家里幫著我做飯。”
家里要緊的時候誰也不能偷懶連兩頭騾子都不行,它們要到田里去運谷子到曬糧場。
一聽自己還要下田干活,大騾子頓時就不干了,隨后又在每日多加兩塊麥芽糖的誘惑下屈服了。
兩場雨后就迎來了烈日,濕氣極大的稻田被太陽烘烤,熱浪一陣陣的往上涌,只是站在田里什么都不干豆大汗珠也會很快布滿一臉,枝頭的蟬鳴聲發了夏日以來最為刺耳的嘶鳴,讓人覺得越發的燥熱。
此時的稻田里滿是挽著褲腿光腳踩在田里的村人,他們彎著腰不停的收割稻谷,緩慢的前行中身后是小山一般堆積的稻谷堆,待到差不多的時候壯勞力們才會將自家的拌谷桶費力的推到田地,開始了收稻谷中最累的一環,為稻谷脫粒。
拌谷桶是木頭做的,四方向外傾斜如同碗狀,抓起一把連帶著稻穗的稻桿,高高舉起重重的拍打在拌谷桶的邊緣,粒粒谷子洋洋灑灑的落在桶里,如此反復,往往半日下來這些壯勞力們就會手臂酸疼難受,但在所有稻谷都脫粒之前停歇不得。
等到谷子滿了一個拌谷桶又得弄到籮筐里挑到曬糧場進行清理翻曬。
一百多斤的濕谷子,壯勞力們挑著快步走在田埂上,扁擔一閃一閃的好似隨時都會斷裂,百家的兩頭騾子排上了大用場,托著大麻袋裝的谷子走在田埂上,引來許多人的羨慕。
有人直起腰準備喝口水,大聲的說道“百叔,你家的騾子神了啊,也不用誰領著,自己就識路,這都當個壯勞力使了。”
兩頭騾子一前一后在田埂上來來回回,一點都不耽誤干活,百家的人只管割稻谷拌稻子,省了大功夫了。
張金順,李家老爹,文家老爹都來幫忙,眼里也都是羨慕,想著等著他們收的時候能不能也借來用用。
百福兒跑去看了一下,又飛快的跑回去了,感嘆著粒粒皆辛苦的真真含義,要吃上這碗米飯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李婆忙的不得了,兩個孫女都不大能做的有限,青青娘倒是會煮,但她說什么都要下地,說是本來家里人就少,不好再這么占百家的便宜。
張青青已經是百家還未過門的媳婦,沒有這個時候讓人家來做飯的道理。
等于說她一個人要煮那么多的飯,那是一大早上就忙活開了。
“奶奶,我建議就不要炒菜了,直接把菜都煮到一塊兒多好。”
“直接一鍋出來,做成麻辣味,開胃啊。”
就像是冒菜一樣。
“然后再燉一個骨頭湯,大伯帶了那么多骨頭回來,再不燉都要臭了。”
“就燉豆子骨頭湯,豆子燉的爛爛的,香。”
李婆也是望菜興嘆,最后接納她的提議,又感嘆上次野豬來的不是時候,這個時候來了多好。
肉片爆出油,放下蔥姜蒜,一大勺家里做的辣醬,加水煮開后依次放下菜,咕嚕咕嚕煮一大鍋,一會兒香味就飄散出來了。
大骨頭出了厚厚的油,被豆子吸收了更香了,百福兒節約啊,將大骨頭挑出來放到一邊,準備明日接著燉,里面還有好多的骨油沒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