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山也反應過來,趕緊彎著腰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在貴人面前,他們都是要低下頭的,只要哄了貴人高興,他們自然是能得到好處,若是貴人不高興了,那他們便是怕要人頭落地。
眼前這位貴人的穿著便是崔明山當年去縣里看到最貴氣的大官人都沒有穿的,如此華麗的黑色,還有那黑色斗篷,這絕非是一般人能夠穿得起的。
“崔明山見過貴人,貴人親臨寒舍,我這就準備薄茶一杯,怠慢了貴人還請多多見諒。”
學著當初在縣里的模樣,彎腰俯首,接著雙手在胸前做出問禮的姿勢,謝庭洲這才看一眼崔明山,目光只是淡淡的掃過去。
“可。”
他惜字如金,越是如此,便是越是讓崔村長覺得眼前人高貴無比,趕緊讓笨拙的兒子去煮茶,幸虧之前兒媳婦已經燒好了水,不然這會兒貴人來了,連口水都喝不上。
“貴人不如先坐下,我將這門關上,外面陰冷,寒風瑟瑟,不如屋內暖和。”
崔村長這般說著,又慶幸今年年初自己身體凍出了毛病,家里便是在下雪的時候燒了炭火,要不然貴人過來,怕是不會來休憩的。
謝庭洲沒說話,崔村長便明白了這是同意的意思,趕緊去關上了門,果然是將窗外的風雪都關在了外頭。
只是這大雍朝果然是極冷的,在屋子內哪怕是燃了炭火,也是冷的很,謝庭洲穿得厚,又走了兩千多米,倒是還好,只是看著眼前老人的穿著,不像是棉襖,也不像是棉布,應該是麻布做成的襖子,里面不知道塞了什么,看著并不保暖。
崔村長關了門回來,謝庭洲便看到了這村長那張滿是風霜的臉,他走動的時候,那兩只蒼老的手更是可以看出歲月的痕跡,甚至因為冬日腫的不行,有凍瘡在上面,又粗又腫,滿是疤痕的模樣讓人心酸無比。
就算是已經知道了這個大雍朝的百姓們過的不好,但是如此的不好,還是謝庭洲沒想過的,比自己記憶中的模樣要凄慘的多。
“這里是何處”
謝庭洲開口,崔村長對于這個問題也沒有什么覺得不對勁兒,立刻回答道。
“回貴人,這里是聞仙鎮水鳳縣崔家村,貴人怕是不知道的,崔家村只是一個小村落,一個村子也就不到上千人,如今外面下了大雪,陰冷得很,貴人如何出現在外面可是有仆從跟隨啊”
畢竟這樣的貴人不像是沒有人伺候的模樣,崔村長看謝庭洲上上下下都是如此干凈,一塵不染,自然是會認為謝庭洲是被人伺候慣了的,而且這長相,便是說神仙下凡都說得,定然是富貴人家才能養出來的,而且坐在那里便是不怒自威,讓崔村長也不敢造次。
“前些日子游學至聞仙鎮,卻是被歹人追蹤,仆人為保護吾改裝誘敵,吾便來到了此處,怕是要在崔家村叨擾一二。”
謝庭洲開口,讓崔村長心里一個咯噔,頓時覺得自己怕是迎回來了一個不得了的人物,還有歹人追蹤,這萬一要是追蹤到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