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鳥有半分鐘都沒說話。
閻峰的手還下意識拍打著嬰兒的背部,眼里寫著“他喊我爺爺”的詫異和懵圈。
沈秋呆滯了半分鐘,在“毀滅世界”和“當什么都沒發生過”中選擇了后者。
畢竟他只是一只小八哥,毀滅不了世界。
秋八哥閉上眼睛喊疼,佯裝無事發生。
“舌頭疼,上藥。”
秋八哥撲扇撲扇翅膀。
電子音讓閻峰回過神來。想到八哥們剛剛的舉動,估計是被繩子勒傷了,剛想讓小六幫忙看看。
那些八哥小弟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模仿大哥,紛紛上前一步沖著閻峰就開始喊“爺爺爺爺我疼。”
“爺爺我翅膀疼”
“爺爺我爪爪疼”
“爺爺我嘴嘴疼”
閻峰“”
沈秋“”不是,你們是來克我的吧。
沖鋒舟上的三個人類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
老奶奶笑著伸手接過孩子。
小六掌好沖鋒舟的方向忍著笑說,“班長我來,你快幫孫子們看看傷口吧。
被閻峰狠狠的瞪了一眼。
沈秋生無可戀的被閻峰檢查了舌頭,確定沒啥事后就窩在角落里,用翅膀蒙著腦袋不愿見人了。
八哥自閉jg。
路上他們又陸續接了幾個被困在水中的群眾,然后才回到最近的安置點。
老奶奶的家人恰好就在這個安置點,千恩萬謝的將老奶奶接走。
舟上其他人也都被小六送去安置好,最后只剩下那個嬰兒。
剛被救上來的時候閻峰就找過嬰兒身上,沒看見任何只言片語,估計也是父母在情急之下才把孩子放到盆子里以求一絲生路。
不用想都能猜到當時的情況肯定非常緊急,孩子父母如果沒被救上來,估計
閻峰皺了皺眉,盯著陷入沉睡的嬰兒看了許久,才在另一個班長的提示下將嬰兒送到安置點的志愿者手中。
時值傍晚,社會各界都已經知道番城發生洪水的事,捐款的捐款派人的派人。
距離近的志愿者,愛心人士都已經趕到。
此時的安置點,雖然還沒有通電,但有人送來了發電機,已然是燈火通明。
各種方便面,自熱米飯等速食都已經擺滿了廣場,依稀還能看見遠處有掛著紅帆的車子陸續向周圍其他安置點駛去。
鳥類都有夜盲癥,所以沈秋他們回來后就被閻峰強硬的按在安置點休息。
窩在干燥的紙箱里,沈秋看在外面忙忙碌碌的人群,歪頭將腦袋插進翅膀里開始休息。
不管是變成什么樣的動物,以什么樣的視角去看這個國家的人類,總能看見他們頑強拼搏,堅韌不屈的一面,一如這個國家的歷史。
挺好的,沈秋想。
不愧是我一心想要效力的國家,服務的人民,致力貢獻的社會。
每次遇到的種種都讓他更加堅定這個信念,永遠不會改變。
六只八哥互相依偎在一起,你靠著我我靠著你,在安置點忙而不亂的氛圍中安然入睡。
黑夜的濃霧散去,黎明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