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時刻,還在窗戶下方的秦海洋一把提起軟墊,消防員往下墜落時,恰好落在軟墊騰空處,一個成年人從高處墜落帶來的沖擊力是極大的,人落在軟墊的一瞬間,秦海洋清楚聽到自己的手傳來“嘎擦”一聲,一只手瞬間卸了力,但他還是忍住沒松手緊緊抓著軟墊的一角。
也幸好有這個騰空的空間做緩沖,消防員先摔在騰空處,再滾到另一半放在草坪的軟墊上。
消防員沒動,像是暈過去了。
秦海洋心口一跳,有點心慌,沈秋也飛快從頂上飛下來。
不遠處被警察攔著的業主人群中不停發出驚慌失措的詢問。
“怎么樣有事嗎”
“孩子孩子醒醒”
“一定要沒事啊,一定會沒事的”
明明只是十幾秒,可那一瞬間卻過得及其緩慢。
好在很快,沈秋看見消防員身側的手指動了動,緊接著他瞪圓的眼睛眨了眨。
整個人像是剛剛緩過神來一樣,掙扎著想要起來。
消防員一動彈,現場所有人都齊齊松了口氣。
能動,能動就行,能動就是安全的。
秦海洋和沈秋提著的那顆心都落回了肚中,秦海洋丟掉手里的軟墊,先前發出響聲的手臂垂在身側看起來像是脫臼了。
沈秋剛準備喊醫生,就見秦海洋用另一只手一使勁,接回了脫臼的手蹲到年輕消防員的身側,一邊高喊“救護車”
一邊俯身詢問消防員的情況。
沈秋的聲音堵在了嗓子眼,只能在心中暗道狠人。
“怎么樣,有哪里不舒服嗎”
像是忽然回歸意識了一樣,消防員那張年輕的臉浮現出痛苦的神色,臉色在剎那間慘白一片,“隊長,隊長我疼。”
像是疼的受不住了,他用氣聲帶著哭腔小聲的喊了句。
樓上是熊熊烈焰,登云梯上的水槍一刻不敢停的對抗著烈焰伸出的火舌。樓下躺著的是為了滅火救人而從高處墜落的年輕消防員。
年輕消防員忽然動了下,然后狠抽了口冷氣,明明前一秒還在喊疼,可等看清樓上好不容易壓制卻又爆發的烈焰時,再開口卻是“隊長,你扶我起來一下,我再試試,我一定可以的,我上次訓練爬樓是班里第一呢。”
秦海洋狠狠捶了下地面,將位置讓給沖過來的醫護人員,“應該是腿骨折,慢點。”
年輕消防員還不愿意走,扯著秦海洋的衣袖,“隊長我沒事我能行的,你等我緩緩就好”
話沒說完,就被人群中一個阿姨哽咽著打斷“緩什么緩疼就讓醫生給你看看不缺你一個”
話音一落就立馬得到其他人的附和。他們都是這棟樓的業主,家里或是有人,或者是沒人,但在這個時候,他們看著這一個個鮮活的生命,也做不到讓他們當真拿命去拼。
畢竟,憑什么呢,都是有家人的。
“就是這么多人呢,我們也能上不就是救火嗎”
說著還真有人試圖回家拿盆子水桶去幫忙救火,好在被旁邊維持秩序的民警攔住了。
但讓他們干看著消防員一個個往活里沖他們也做不到,都還是年輕孩子,在場業主也有這個年紀的孩子、孫子,哪忍心呢。
可他們又做不了別的,最后只能紛紛去超市買水買來糖、面包給他們補充能量。
秦海洋沒有耽擱,將年輕消防員送上擔架后再一次帶上防毒面具沖進了消防通道。
他得去五樓弄清楚爆炸的原因,明明已經撲滅了火,為什么會忽然爆炸
同時也沒有放棄十樓還被困著的群眾,秦海洋去處理五樓的爆炸點,閻峰就讓人將登云梯放到了十樓的位置。
他手中水槍對準陽臺燒的最厲害的一堆柜子上,在一片濃霧中看見了倒在茶幾邊上的男人,半點動靜也無,看上去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