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峰心里一突,思緒飛快翻轉后做了個決定,他轉頭看向濃煙外撲扇著翅膀的秋八哥。
“球球,幫我個忙,幫我告訴秦隊長,我要強攻。”
傳話這事沈秋已經很熟悉了,洪水中救援的時候,他天天當傳話筒,但聽見這話時,還是讓他心中咯噔了下。
他金黃色的瞳孔盯著閻峰看了十幾秒,對方表情嚴肅,沒有半分猶豫。
深吸口氣,沈秋轉身就走。
這是閻峰的職責,換做是他,他也會做出這個決定。
因為職責相當,所以沈秋理解他這么做的原因。
速度飛快的沖到五樓,秦海洋已經帶著人重新將爆發引起的火滅掉,并找出了一個電瓶車的電瓶。
沈秋到的時候,剛好看見秦海洋從沙發背后找出來,蓋的嚴嚴實實,如果不是忽然爆炸,想必火災結束都找不到它。
聽見翅膀撲棱聲,秦海洋抬頭看過來,臉色尤其的難看。
但對沈秋語氣還算好“怎么”
“班長說要強攻。”
他話語簡練道。
秦海洋卻是一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沉默了幾秒,就點頭“讓他按照他的想法做,我會讓人在地面接應。”
秋八哥的金色瞳孔認真的眨了眨,再飛上天,他在濃煙中穿梭,讓本就漆黑的羽毛越發像是濃墨一般。
沈秋飛到閻峰面前重復了秦海洋的話,閻峰點點頭和旁邊戰友合力將陽臺上的火滅掉一半,在自己和云梯之間綁了根繩子后,爬上云梯的圍欄,竟是直接從云梯圍欄上跳過去,一把抓住陽臺的欄桿,整個身體騰空在十樓的位置。
被火烤了半個小時的陽臺欄桿堪比燒紅的鐵,手套一碰上去就發出滋啦聲響。
避火服的手套能夠承受一千度的高溫,但熱會傳導,沒一會兒熱度就從表面傳到了手套里面。
沈秋盯著他幾乎都快忘了扇翅膀。
底下的群眾也驚的幾乎失聲。
好在很快,閻峰一個引體向上,將自己胸口掛在了欄桿上,然后后腿用力,掛在了欄桿的另一邊。
有什么東西從他懷里掉出來,又掉在了地上,嚇的沈秋差點驚呼出聲。
那東西從十樓掉下去發出重重一聲“啪嚓”然后四分五裂。
是對講機。
幾乎是同時,閻峰整個人用力往里一翻,終于從欄桿翻過去落在了滿是狼藉的陽臺地面。
成功了,沈秋和群眾齊齊松口氣。
翻過去的閻峰沒有半分耽擱,先將救援繩栓在欄桿上,讓登云梯和陽臺欄桿上多出一條繩索,然后看向沈秋“球球”他大喊。
沈秋連忙飛的靠近一些,“幫我叫一架登云梯下來讓他”他探頭往下看了看,指著十樓下面大概一人高的位置“停那兒”
“球球聽懂了嗎”
秋八哥小雞啄米的點頭,飛快飛到上面去。
已經有消防員從登云梯下到天臺上,然后從上往下強攻,火勢得到了很好的控制,登云梯也就能騰得出來,沈秋一過去說明情況。
駕駛員就立馬操控登云梯下降,一邊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沈秋。
當了幾輩子動物,沈秋早就習慣這種眼神了,任他看,等登云梯降到指定位置才飛上去。
而此時閻峰也將十樓的業主背了出來,人帶著閻峰的防毒面具已經昏迷,只能從輕微起伏的胸膛看出人還活著。
閻峰先是在那人胸口上綁了救援繩,確認可行后將人吊在了陽臺欄桿和云梯之間的那根繩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