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洋看向他們身上還帶著泥土灰塵的衣服,心里已經有了猜測。
一中隊長和秦海洋非常熟悉,見狀也知道他猜到了,嘆著氣點頭“沒錯,是農民工討薪。”
秦海洋又在人群中環視一圈,“另一方呢”
“沒來,消防和警察都打了電話,要么說老板在開會,要么就是不接電話。”
沈秋在旁邊聽了一耳朵,看著坐在欄桿上面如死灰的工人們,想了想撲棱棱翅膀飛了過去。
秦海洋瞄了他一眼沒在意,而是趕緊聯系承包方。
像是這種用自殺討薪的情況消防隊也見過不少,往往農民工都是不愿意去死的,畢竟大多數都是家里的頂梁柱,家里還有老人孩子,頂梁柱死了家里人怎么辦。
所以只要承包方把錢給了就能皆大歡喜。
但這次的承包方油鹽不進,一開始助理還接電話,等沒多久直接電話不接,最后甚至直接關機。
秦海洋氣的腦門突突的跳,看向欄桿上比較激動的一個人。
巡邏民警靠過來跟他介紹,“那工人叫趙二柱,周圍的工人基本都是被他拉到現在這個承包地工作的,所以他現在情況最糟糕。”
拉朋友一起工作,本來是好心是幫忙,可遇到一個不靠譜的承包方,現在不只是他自己沒法拿錢回去養家,還會害怕朋友兄弟跟他落入一個田地。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只能怪承包方,可往往負責把大家拉入伙,負責討薪的那個人都要背負比其他人更重的心理負擔。
這是秦海洋長久以來得出的經驗。
而此時,這些工人們的神情都不是很好,要么勸下來,要么把承包方弄過來承諾什么時候給錢,要么
秦海洋搖搖頭,立馬和一中隊隊長分開對工人們進行勸導。
而沈秋早就在秦海洋他們商談的時候,瞅準目標,飛到了情緒最不穩定的工人身邊。
他時不時的朝身后呵退上前的警察消防員,時不時沖著人群拿手機拍視頻的人大吼“沈國興你要是不還錢我就是變成鬼也要纏著你一輩子”
沈秋落他身邊的欄桿上,他身后的小尾巴們也齊齊在欄桿上落下,六只小八哥齊齊歪頭看著情緒激動的工人。
人群中已經有人認出小八哥分隊,紛紛激動的討論起來。
小八哥們直勾勾的眼神過于灼熱,工人很快就發現他們,轉頭看過來。
對于現在網上爆火的八哥小分隊,工人卻認不出來。
他們每天都只顧著賺更多的錢養家,很少會去看網上的熱搜。
更何況這個工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更是比較少上網的那一類人。
大概是被小八哥們整整齊齊的隊伍怔了下,工人看了好一會兒才轉頭沖身后試圖靠近的消防員大吼“不準過來你們過來我就跳下去”
“我說了,只要沈國興給錢我們就下去”
“民興承包公司的老板沈國興拖欠我們半年工資,致使工人家中有人生病無錢看醫沈國興今天要是不把我們二十五個工友的錢結了我們就從這兒跳下去”
閻峰和一中隊的消防員試圖上前一步,工人立馬激動的要站起來“不準過來退下去你們最好不要輕易動我,就算你們能救得下我,能救下我的工友嗎”
集體討薪就是這一點讓消防員束手無措,人太多,總有照顧不到的,萬一有一點不對,這個救下其他的卻跳了。
閻峰看了看站在趙二柱身邊的沈秋,悄悄打了個手勢,讓他想辦法安撫住趙二柱的情緒。
秋八哥遞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雖然閻峰并不能從那雙金色的圓眼睛里看出這種人性化情緒來。
秋八哥朝著趙二柱又靠近了一些,“你好,我叫球球,你叫什么呀。”
忽然響起的電子音把趙二柱嚇了一跳,他低頭看見面前的小八哥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你在說話”
“對呀對呀我在跟你說話呢”
趙二柱第一次見說話這么順溜的鳥,不可思議的同時,猶豫的說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