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得去參加陳敬國的追悼會。
悲傷的氣氛在隊里縈繞了足足半年才消散。
這半年中,他常常會盯著新來的隊員發呆看上好久,新來的隊員也姓陳,叫陳凱,有時候看著他笑,沈秋都會覺得陳敬國還在身邊。
他至今都還想不通,明明錯的不是陳敬國,不是趙二柱,可為什么他們卻付出了性命。
縱使他活了一世又一世他都想不通。
時間沒有為任何人停留,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很快就又是兩年過去。
期間消防鳥被越來越多的人熟知,跟著出了無數任務,消防隊里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有新人加入,所有都在加速變化著。
就在陳敬國的悲傷就要快被所有人遺忘時,一次救援火災中,陳凱犧牲在了煤氣罐爆炸中。
他長眠在了二十歲這一年。
而隊里再也沒有像陳敬國又像陳凱的新人了。
沈秋第一次在循環的重生中感覺到了疲憊,難以喘息。
陳凱離開后沒多久,關于二虎那些人的判決也出來了。
和沈秋先前猜想的一樣,這些人以前是人販子,因為當時警察在調查人販子方面力度加大,現代社會的人也都有了更強的防范意識,騙人沒以前那么好騙了,他們才放棄偷人,改去偷狗。
而這些人兩罪并罰,怕是沒有以后了。
這件案子過后,時間仿佛按下加速鍵,不知不覺他就成為了一只老年八哥。
十歲那一年隊里都在說給八哥小分隊辦個退役大會直接退役。
然而沈秋沒能等到退役,又一次從火災現場回來,沈秋飛到小菜地里滿是黑烏鴉的果樹上準備休息時,卻忽然失去飛行能力,眼前一黑,從天上直直的往下摔。
雖然包子和黑烏鴉他們速度極快的將已經年邁的秋八哥接住。
可等消防員他們趕到時秋八哥卻已經在彌留之際。
忘了說了,閻峰和奏海洋先后在六年前和四年前被調進總隊做了文職,現在的隊長是當初的小六。
黃爺爺倒是還健在,是個健康的老頭子。
沈秋撐到閻峰和秦海洋趕回,見了他們最后一眼才閉上眼睛。
耳邊是包子小弟們的痛哭聲,烏鴉兄弟們的呼喚聲,以及閻峰秦海洋等人的安撫聲。
他在這些嘈雜的聲音中睡去。
恍惚間,他好像聽見師父在拼命的喊他“秋秋沈秋”
他仿佛回到了還在警隊的時候。
昔日的照片泛黃,禁毒大隊所有人站在門口。
剛入隊最年輕的沈秋站在最前面,聽見攝像機后面的方大哥喊"小沈笑一個"
他聽見旁邊方大哥的兒子,師父的孫子沒大沒小的跟著喊“秋秋笑一個”
最后是師父拍拍他的肩膀,指著鏡頭,在旁邊說,“秋秋,喊茄子。”
最后,意識歸于虛無。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再次醒來時他已經十分熟練的先去看周圍的環境確定自己這輩子變成的動物。
四周全是綠油油的玉米桿,下意識一張嘴昂的一聲從他嘴里脫口而出。
沈秋我這是變成了什么動物
他想爬起來,結果鼻子下意識的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