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帆早發劉郎浦,疾風颯颯昏亭午。
舟中無日不沙塵,岸空村盡豺虎。
十日北風風未回,客行歲晚晚相催。
白頭厭伴漁人宿,黃帽青鞋歸去來。
發劉郎浦杜甫
吉溫道“臣以為,太子不適合審理此案。”
玄宗一愣,道“你這是何意”
吉溫道“昨夜京兆府接到太子府報案,說太子的兩個孩兒,儀成殿下和青鸞公主在看燈時,走失了。”
玄宗大驚,打斷吉溫,問道“后來怎樣,青鸞這孩子找回來了嗎”
李亨趕忙出列,道“回稟父皇,已經找回來了,父皇毋憂。”心中暗驚“這吉溫又要搞什么鬼”
玄宗聞言,松了口氣,道“找回來就好,找回來就好。這元夕燈會,龍蛇混雜,人太多,鬧哄哄的。亨兒,你怎么可以這般大意”
李亨深深一躬道“讓父皇擔憂,兒臣惶恐。下次一定好生照看。”
玄宗笑道“找回來就好。過兩天帶青鸞來見朕,就說朕想她了。吉溫,你繼續。”
吉溫道“經卑職調查,儀成殿下和青鸞公主并不是走失了,而是被人誘拐。誘拐之人被殺死于街頭,兩位殿下被一名江湖游俠兒送回太子府邸。”
玄宗怒不可遏,一拍龍椅“誘拐皇室宗親,死有余辜王鉷,快給我查查,這幫人販子是否還有余黨,一并交由京兆府,秋后問斬。”
京兆尹王鉷領命。
吉溫繼續道“找回兩位殿下的游俠兒就是楊大人剛剛提到的,和李相之子發生沖突的白復。”
李亨心中一動。
玄宗笑道“又是他,一晚折騰出不少動靜啊”
吉溫道“據臣所知,兩位小殿下走失后,太子殿下心急如焚,將家仆全部派出,尋找孩子的下落。
兩位小殿下衣著華美,氣質高貴,身邊又有數名家仆護衛,怎會走失人販子誘拐孩童,也是看人下菜,如此模樣,非富即貴。人販子斷不敢輕易下手。
太子殿下思前想后,判斷兩位殿下被拐必然跟仇家有關,情急之下,聯絡隱藏在暗處的江湖勢力,密令劍客將孩童救出,將誘拐之人殺死在街頭。”
吉溫說道此處,把朝袍一掀,跪倒在地,道“太子包藏禍心,暗藏死士。臣斗膽,懇請陛下一查究竟”
李亨饒是沉穩,聞言也不禁勃然大怒“吉溫,你血口噴人”
滿朝文武皆驚,顧不朝堂禮儀,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玄宗臉色陰沉,目如鷹隼,胸口起伏不定。
太子心驚,連忙喊冤“父皇明鑒,儀成和青鸞被義士救回不假。但義士將兩個孩子送到府門就悄然離去,兒臣尚未見過此人,至今不知這位義士是誰密令江湖勢力之事,更是無稽之談。”
玄宗不理太子,一字一句對吉溫道“誣陷太子,可是重罪。你可知否”
吉溫大義凜然,道“臣心中只有圣,不懼斧鉞。太子是儲君,地位非同一般。事關太子清譽,若無證據,臣怎敢亂說太子家仆劉敬和川幫長安分舵許夜已被捉拿歸案,對述罪行,供認不諱。”說罷,將兩人供詞呈送玄宗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