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右時的智腦叫了半天沒有被關閉,突然開始語音播報“你哥醒了你哥醒了”
薛錦行“”
有孟右時這種妹妹一定很快樂吧。
孟慶歌的意識被一聲驚了回來,他久違地感到了頭痛,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的智腦“右時。”
孟右時手忙腳亂地關掉了語音。
孟父孟母已經回過神,急匆匆走過來圍在養護艙旁,孟母慌張間差點踩到薛錦行,孟左云眼睛里有淚意“哥”
薛錦行一笑,后退幾步和言瀾與站在一起,將空間騰給好不容易團聚的一家人。
言瀾與遲疑兩秒,手指下移,在冬天的衣服后面輕輕握了下薛錦行的手,想了想,把朔藍壓成貓崽大小,塞進薛錦行的手里。
朔藍在薛錦行手心里翻了個身嗷
孟父將堵在病房內的閑雜人全都轟了出去,膽敢在病房里放肆的,都在重星的步步緊逼下連滾帶爬地跑出去,給一家人留出私密空間。
薛錦行和言瀾與也自動出去了。
孟慶歌年紀比孟左云兄妹年長不少,昏睡前其實已經是孟家的半個掌權人,醒來后很快搞清楚了情況,孟父正要和兒子解釋這些年的變化。
孟慶歌擺手“父親歇歇,右時說吧。”
孟父尷尬地咳了一聲,在外界表現相當強硬的孟父在大兒子面前,反倒擺不出大家長的譜。
孟右時快樂地擠開親爹,搶占距離大哥最近的位置“這個事吧說起來挺長的,從幾個月前開始,有個叫未知待解的藥劑師”
孟慶歌靜靜聽著,當聽到寶元靜心丸的時候,他深色的眼睛亮起一點寒芒可以想見這東西的出現會直接沖擊已有的體系,造成怎么樣的沖突。
聽到自己的封閉癥是藥劑師解決的,孟慶歌唔了一聲,并不意外“未知待解就是戴口罩的那位醫師嗎看上去很了不起的人物。”
孟左云點頭“是他。”
孟左云交代完后,孟慶歌嘆了口氣,放下杯子“父親、母親,糊涂啊。”
孟父訕訕的“我也沒想到軍部會站在”
孟母臉上發紅。
“不是不應該得罪軍部,”孟慶歌淡淡道,“是不應該得罪未知待解。”
他靜默了幾秒,低聲道“被時代碾壓的行業垂死掙扎是常理,但妄圖拖住時代的腳步將格局固化在當下,就是愚蠢。我們只能和不斷更新不斷推進的新行業新技術尋求共存,而非你死我活。”
一番話說得孟父孟母臉紅。
孟右時正在偷吃桌上的水果,含糊道“愚蠢是聰明人被利益蒙眼的常態。”
孟慶歌疼愛這對兄妹,露出溫柔的笑意,摸了摸弟弟妹妹的臉頰“大哥睡過去的這些年,讓你們辛苦了。”
孟左云眼眶微紅。
孟慶歌收回手“從今天起,孟家要率先親近未知待解,我服用十日好才醒來的消息不必宣揚,但也不要隱瞞。至于家里這些人”
孟慶歌淡淡的“世家就是這點不好,根深葉茂,腐爛的地方也太多了。既然我醒了,就請家里人都過來一趟吧。”
孟慶歌醒來的消息早就傳遍了孟家上下,得到孟慶歌醒來消息的人正在不斷往小樓趕來,其中包括孟三爺唯一的孫子孟昭。
孟昭擠進病房,和門外這些拿著股份分紅過日子的長輩不同,他成績優異等級高,是小輩中備受期望的一個。
孟三爺緊緊扶著孟昭的手臂,眼見孟慶歌醒了,拄著拐杖上前“慶歌啊。你可算醒了”
孟慶歌已經被扶起來,正在喝水,其實只是潤潤嘴唇,“原來是三爺爺。孟昭都長這么大了,我昏睡之前你還是孩子呢。”
孟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