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找出病因,就意味著可以從根本出發來解決牧庭的精神力衰竭,雖然治療方案還需要斟酌,但至少有了正確的思考方向。
薛錦行和孟左云商量了一個多小時才掛斷通話。
如果牧庭的病因真的是和瀕死超恒星級共振,那么他死活不肯透露病因的行為就很好理解了。
超恒星級對于聯邦來說,是封死在少數人之間的秘密。而瀕死的超恒星級,應該已經因為死亡期被流放到星空或者荒星中。
照常理來說,聯邦人沒有接觸死亡期超恒星級的機會。
薛錦行喃喃道“你說,牧庭有沒有可能碰上了野生超恒星級”
言瀾與聽到這個形容沒有笑,而是認真考慮了可能性,道“不太高。雖然現有的儀器沒辦法區分超恒星級,但是超恒星級壽命很長,后期更新身份卡的時候還是會被發現。”
超恒星級的壽命比其他等級的長不少,總能在對方進入死亡期前找到的。
何況超恒星級檢測等級是s,僅憑借等級都很難是籍籍無名的人,怎么可能被軍部漏掉
薛錦行“那就麻煩了”
本來以為只是疑難雜癥,但這個突然出現的瀕死超恒星級讓事情復雜了許多倍。
“要告訴元帥嗎無論怎么想,都感覺和0107號狂暴區的事情脫不了關系。”
薛錦行指腹摩挲著下唇,盯著虛空中的點出神。
從感覺上,薛錦行很愿意相信元帥。
客觀上來說,無論他也好,瀾與和右時也好,年紀都太輕,年輕意味著潛力無限,同時也意味著根基太淺。
尤其是薛錦行自己,來聯邦才一年不到的時間,星戎元帥繼任元帥的時間比言瀾與和孟右時的年紀加起來都長。
“如果那個人真的是莊元帥,那么算算時間,他一定在死亡期內。”
看得出薛錦行的憂慮,言瀾與生疏地開了個玩笑“就像你上次安慰我的,至少要相信自己。而且你看,要是連元帥都有問題,那至少星戎星區已經無可救藥了。”
言瀾與道“想問就去問吧。不過元帥最近不在澄星,可以跟秘書長打個招呼。”
言瀾與輕聲道“也不用著急,就算要告訴秘書長,你也得先取得牧庭的信任,讓他愿意將始末全盤告訴你。明天我讓常思親自去一趟莊園,你安心去做會診就好。”
薛錦行心里一松,他才想起自己剛洗完澡,摸了下發梢,發現頭發已經半干了。
薛錦行忍不住望向言瀾與,沒想到正好碰上言瀾與的視線,那眼神專注認真得要命,好像心里眼里都只能放得下一個人。
而這個人是自己。
薛錦行心里漸漸漫上一層說不明的情緒他這么喜歡我呢。
言瀾與拿著一本筆記,看樣子是在收拾朔藍闖的禍薛錦行桌子上的東西太多,有些筆記做了標簽或者折疊,摔下來頁面全亂了,他正靠在書桌上一本一本地還原痕跡,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開始盯著薛錦行,連手里的筆記都顧不上了。
薛錦行看過來的時候,言瀾與沒想到偷看被抓包,他下意識回避眼神接觸,手中打開的筆記向上抬了幾分,恰好擋住薛錦行的視線。
薛錦行還在雜亂事件上的思緒收回來,他忍著笑走到言瀾與面前,壓下筆記“看什么呢”
言瀾與“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