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殿中一眾人馬聳然動容,不少人情不自禁地“啊呀”出聲,紛紛看向江徽。
正魔兩道纏斗不休,平時一提魔教,正道無不咬牙切齒。突然聽說江
徽這樣一位正道名宿,居然與魔教暗中勾連,自然大為吃驚,一些人眼中更生出不善之色。
江徽道“桓長老這話從何說起我平日甚少踏出山門,與魔教素無往來,這勾結、陰謀之說,未免過于荒謬”
桓弱蟬“呵”的一聲“好一個素無往來,你敢不敢發誓,你與魔教護法殷堪為毫不相識,不曾私相授受,暗通款曲”
江徽原本尚屬鎮定,聽到此話,臉色登時一變。
臨流渡一直沉默看著,此時方才開口,面色沉沉“江長老,桓長老所說是否屬實”
數百雙目光集中到江徽身上,期望他能否認。可江徽卻一語不發,過得一會,終于嘆了一聲,道“不錯,我與殷堪為確是認識,他乃是我的至交知己。”
這話大出眾人意料,殿中頓時交頭接耳,嘈雜紛亂,一些人臉上更驚怒交加。
江徽面不改色,繼續說道,“但我二人往來,全因志趣相投,只談音律美食,從不涉及門派之事。至于什么陰謀詭計,那是一樣也沒有的。”
他目光清明,聲音朗朗,沒有絲毫畏縮隱藏之意,實是坦坦蕩蕩。
眾人面面相覷,在場的多是少年意氣的年輕人,最重情義,雖憎惡魔修,但見江徽如此坦蕩豪邁,仍不由有些觸動。
臨流渡心中亦是微微一動,他素知江徽與同門修士有所不同,貪吃好飲,不作辟谷。門中其他人對此多有非議,常在背后說,江徽若非耽于口腹之欲,境界不定還能更進一步。
江徽若因此與旁人結交,倒不奇怪,奈何偏偏是魔教中人。
桓弱蟬卻毫不動容“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花言巧語十年前,你得了一把極為罕見的焦尾桐琴,技藝由此大進,當時大家都說你際遇非凡,得此機緣。實際上,那桐琴乃是殷堪為所贈。是也不是”
江徽不解“凡人境的朋友間尚且有通財之誼,殷堪為既是我知交,送我一把桐琴,又有什么問題”
桓弱蟬冷冷一笑“那不過是你的強辯之詞,眾所周知,魔修最多鬼蜮伎倆,如此罕有的仙品寶琴,光要獲得便十分不易,怎能輕易贈人定然是你暗中為魔教做事,這是他們給你的回報。”
又道,“說不定那桐琴上就有魔教設下的惡法,暗中加害于我派。”
說到后來,音調越高,顯出幾分咄咄逼人之勢。
江徽目光射向桓弱蟬,冷冷道“桓長老明知這不是事實,何以如此顛倒黑白”
“是不是事實,閣主自會分辨。”桓弱蟬洋洋說道,轉身向臨流渡請示,“閣主,江徽已經認罪,請將他捉拿起來治罪。”
臨流渡全程少言寡語,唯眉間一直緊鎖,顯然猶疑不定。但見江徽承認確與殷堪為來往,那桐琴亦是殷堪為所贈,不由輕嘆一聲。
此事不但牽涉江徽本人,也關乎瑤音閣名聲。臨流渡原是想等宴會后再處理,但桓弱蟬給了他不得不立刻行動的理由。
此時當著眾多賓客的面,他想對江徽稍有回護都不行,只能說道“來人,先把江長老押起來”
話未說完,就聽一人大聲喊道“等一下,我不服”
臨流渡一頓,抬眼望去,就見說話的是站在江徽身側的一名青年,這青年容貌出色,但修為低微,身上也無任何門派標識,便疑惑問道“你是”
諸長泱還沒開口,南容薄搶先往前一步,說道“臨閣主,這位就是最近名動九域的煉器天才,諸長泱大師。”
說完覺得氣勢略有不足,不足以顯示諸長泱如今的名氣,便朝陸纖凝使了個眼色。
合歡宮的人多有默契啊,陸纖凝立刻領會意思,手一揚,一捧粉白相間的花瓣飛出,伴隨著一陣香風,自諸長泱頭上紛紛飄落。
這一幅如夢如幻的場景,瞬間把所有目光吸引到了諸長泱身上。
大家“”
諸長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