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兩日,已是滿面發黑,連話都說不出了。
說話間,三人來到了屠朝奉房前的院子里,這時天已黑了下來,房里點著燈,可以看到有道人影走來走去。
屠夫人拭去眼角的淚痕,說“對了,眼下屋里還有一位符師,是前兩日才來到鎮上的,說是特別厲害,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將神魂給找回來,所以我特意請他來看看。兩位若是介意,可在外間稍等一會。”
“沒關系。”諸長泱擺擺手,好奇問,“那這位符師怎么說”
屠夫人戚戚地搖了搖頭,哽咽道,“仙師說什么當家的身上的氣息有異,他也沒辦法,只能暫時延緩一下”
諸長泱聞言了然,想來也是,若這位符師能治好屠朝奉,屠夫人就不會這么輕易讓他們進門來了。
正要再問,忽然房里響起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靠靠靠,有病啊”
接著房門“砰”的一聲,無風自開,一道身影從門里躥出來,邊躥邊大叫,“屠夫人,屠朝奉身上有疫病你怎么不早說”
屠夫人一愣“什么疫病”
那人沒回答她,而是一瞪眼睛,驚訝地看著諸長泱和君倏二人“怎么是你們”
諸長泱也有些意外,挑眉道“原來是你啊。”
眼前這符師正是下午剛在茶寮打過一架的澹臺不棄。
“你們不是幫小元子來抓我的吧”澹臺不棄立刻抓出兩道黃符護在身前,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樣子。
“你冷靜點。”諸長泱趕緊解釋,“我們是來看屠朝奉的情況的,跟你沒關系。”
“是嗎”澹臺不棄一臉懷疑地觀察了一會,確定他們確實沒有動手的意思,附近也沒有密山宗的人,這才把符放下,“姑且信你。”
諸長泱好笑,懶得再與他廢話,開門見山地問“你剛剛說屠朝奉怎么了”
“啊,差點忘了”澹臺不棄轉向屠夫人,“屠夫人,屠朝奉身上染了疫病,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屠夫人茫然搖頭,面露驚惶,“怎么會有疫病呢”
“唉喲,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澹臺不棄一邊說一邊往自己身上貼了一道祛疫符,“不妙不妙,可別害我染上了。”
諸長泱和君倏互相看了一眼,立刻跨進房里。
房間頗大,床頭擺了張小幾子,幾上點了幾盞油燈,堪堪照亮屠朝奉的面孔。
屠朝奉是個四十上下的男子,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肉眼可見的進氣少出氣多。
諸長泱嫌光線太暗,從口袋里掏出兩個燈泡掛到床頭,接通電源,燈光瞬間鋪滿全屋,把屠朝奉的樣子照得清清楚楚。
屠夫人正在擦眼淚,眼前猝不及防就是一亮,嚇得她動作就是一頓
“咦,什么東西這么亮”澹臺不棄本來離得遠遠的,見狀又忍不住把腦袋往房里湊,“是法器嗎”
諸長泱沒空搭理他,而是驚愕地轉頭看君倏“小君,你看出來了嗎”
君倏點頭,凜然道“是君棺疫。”
只見屠朝奉的腳上手上,赫然長著一塊塊的黑斑。
這些黑斑對諸長泱來說并不陌生,約一年前,他曾經在尸胡村見過。
正是君棺疫的癥狀。
當初君棺疫在尸胡村爆發,幸好有靈力電飯鍋煉化負雪容制成解藥,總算沒讓疫病向更多地方擴散。
但當時只是治好了病患,并未找到疫病的源頭。
過了這么久,諸長泱都快要忘記這回事了,怎么都沒想到,這可怕的疫毒,居然會在這里再次出現。
諸長泱趕緊把屠夫人喊到燈下,讓她露出手腳查看。
屠夫人初時不明所以,還有些不好意思,等在諸長泱的提示下,在腳的一側發現一小塊黑斑時,才大驚失色“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也長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