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村榮純的表哥赤葦京治此人,用“鞠躬盡瘁”一詞概括再合適不過。
為什么這么說呢
且不提赤葦京治十六七歲的年紀就當上三歲貓頭鷹和五歲柴犬的保育員,只從澤村榮純的角度看,他打棒球這么多年搭檔過的捕手少說有七八個,然而至今為止將他的球接的最穩的是棒球生涯僅有陪他參加一個多月少棒暑假體驗班的赤葦京治,除了兄弟血緣維系的默契更多靠的是自身的鉆研和練習。
然而赤葦京治的本命運動是打排球,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與澤村榮純組成投捕搭檔。
現在,事情有了轉機
一個并不是野生的捕手出現了,雖然他最開始接的也很爛,但除了第一球都沒再捕逸過,十一個球肉眼可見的接的越來越穩,幾乎能夠與赤葦京治的穩定性相媲美。而且他對投手特別用心,會為了投手被欺負找場子,還很熱心的拉著剛認識的自己學習更實用的投球姿勢
澤村榮純念念叨叨說了一路,到家了依然沒停下對御幸一也的念念不忘“御幸他叫御幸什么來著總之他是個好捕手啦,要是我們同級該多好,這樣就能叫著他一起去藥師了。”
“御幸一也,被成為青道救世主的捕手。”反倒是赤葦京治準確的說出了他的名字,說著,他將一盒牛奶和一本棒球王國雜志放到澤村榮純面前,自己轉身去微波爐取熱好的速食便當。
澤村榮純用吸管戳開鋁箔紙用力吸了一大口,兩腮像倉鼠一樣鼓了起來“唔姆姆姆姆”
赤葦京治知道他有在聽自己說話,就繼續說著他對捕手的理解“棒球的捕手和排球的二傳手一樣是球場上的指揮中樞,但終究是個輔助,比賽節奏永遠是由攻手主導,輔助太過強勢是本末倒置。”
“本什么置什么倒了”對于考試永遠都是拼上性命補習過后才能低空飛過的澤村榮純而言,讓他去理解這種詞匯確實太難為人了。
“這么說吧,我認為現階段東京地區最好的捕手是稻城實業的原田雅功。”
“御幸呢他可是青道的救世主,救世主欸,聽起來超酷。”
“不,如果贏不了比賽,只會顯得他像個傻子。青道的御幸一也輸在性格,根據夏季大會的出場表現,他的配球從不考慮投手能不能投的出,那種壓迫式的引導方式會削弱你原本的特質。”
“說來說去東京就沒有靠譜的投手了嘛”
“還是有的,你這次去青道,有沒有遇見一個姓瀧川的捕手”
“瀧川”
“瀧川克里斯優,青道原本的正捕手,各方面比剛才提到的原田雅功還要強一些,今年夏季大會因為受傷退賽,才讓御幸一也有了表現機會。”
澤村榮純掰著手指一一數過去“捕手的話除了御幸,還有宮內前輩和小野前輩,沒再見到其他的了。那個瀧川前輩有那么厲害嗎”
赤葦京治平靜的點點頭“大概是所有投手夢寐以求的捕手范本,因為他在青道,我才想讓你去碰碰運氣。”
“所有投手都夢寐以求的捕手是什么樣呢無論怎樣的球都能接住”原諒澤村榮純貧瘠的想象,畢竟先前那么多捕手除了業余的表哥,沒有任何一個能接住他全部的球種。
想起笨蛋表弟除了好球區落點可能在任何方位的詭異投球,赤葦京治戰術性沉默了一會兒,冷漠的吐槽道“你要是總投那種亂七八糟的球,能接住人家也不會接。”
“好過分我有在認真練控球啦,現在四角都可以投進去了哦今天也全部投到手套放的位置了不過換了新姿勢之后又開始不穩定了。”
“居然教了新姿勢,看來青道對你勢在必得。也對,青道缺好投手,但凡他們能有一個人識貨,就不可能放過罕見的七彩變化球投手。”
“我可沒答應”
“你加入稻城實業的話”
“不要,鄙人和雷市優太一真他們約好了要一起去藥師,把老爹帶進甲子園京治也是運動員應該能理解這種感情才對,其他人再強大又有什么關系,我只想和我的隊友一起制霸全國。”
赤葦京治先是怔住,隨后釋然的輕笑出聲“是這么回事,我不會再阻止你去藥師。不知不覺間榮純也變得成熟許多,雖然還是個笨蛋就是了。”
“欸怎么又罵我啦”
澤村榮純委委屈屈的被攆去泡澡,沒一會兒就無事發生似的跟飄在水面上的橡皮鴨子玩了起來。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總覺得這個聲音有點耳熟,是什么呢”澤村榮純雙手捧著并不需要他保護的小黃鴨,豆豆一樣的小眼睛與他的卡斯蘭大眼睛對視許久。突然他站起身從赤葦媽媽的妝箱抽出一只眉筆,在鴨子的臉頰上畫了個叉“喲西,完成了”
不能說十分相似吧,簡直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