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也一也御幸一也”
一壘側的選手席人人忙碌著整理東西,在比賽正式開始前對球服釘鞋手套護具進行最后檢查,只有成宮鳴大大咧咧的坐在長凳中央,不光是用喊的,還用他新買的手套“啪啪”打著前排的椅背制造噪音。
“吵死了”正在穿戴捕手護具的原田雅功回過頭來呵斥道。
成宮鳴不但不怕,甚至對著原田雅功能止小兒夜啼的惡人臉表達了嫌棄“阿雅學長太慢了。一也你趕緊過來你又上不了場,用不著戴捕手的護具,趕緊陪我去牛棚熱身,快點啦我現在狀態好得不得了,必須立刻馬上投球保持一下”
“別催了,我這就過去。”御幸一也聞言拉下臉來,但他也沒辦法反駁,因為成宮鳴說的全都事實。
除非這場比賽中正捕手原田雅功受傷不得不下場接受治療,而監督卻還不打算讓成宮鳴降板的情況下,才會越過原本的三年級替補捕手,讓排在第三順位的御幸一也上場。
黑著臉的御幸一也陪著走路都蹦蹦噠噠的成宮鳴去了牛棚,原田雅功嘆了口氣,他因為在少棒時曾被御幸一也耍得團團轉而不喜歡他。
但不得不承認即使癡長一歲,作為捕手在技術方面自己不見得比御幸一也強多少,需要時刻緊繃著神經保持進步才不會被搶走正捕的位置;但御幸一也和投手陣的關系實在太差,差到除了成宮鳴沒有任何一個投手愿意主動和御幸一也一起練習,所以御幸一也才會在技術高于三年級前輩的前提下仍是捕手陣的第三順位。
但比起兩年后才會被提上議程的投捕傳承,更讓原田雅功在意的是眼下的比賽,他眉頭緊緊鎖在一起“鳴今天的狀態有點興奮過頭了。”
“別想太多。”稻實目前的王牌是三年級的投手,他心態很放松,反倒安慰起比他低一年級的捕手,“聽監督說這次是鳴自動請纓先發登板。在地區決賽先發會興奮很正常,鳴還只是個一年級的小鬼呢。”
“但愿吧。”捕手的直覺在原田雅功耳邊敲著警鐘,又不好反駁前輩的判斷,只能胡亂點頭敷衍過去。
“我倒是可能知道鳴過于興奮的原因。”作為成宮鳴小團體中的鐵桿成員,同樣是一年級小鬼的卡爾羅斯試探著出聲。
原田雅功以及整理得差不多了的二三年級前輩們全都立刻扭頭看向他“為什么”
“該不會是戀愛了吧”搶答了的三壘手面對表情瞬間變得猙獰的單身隊友們,強撐著給出在他看來十分有理有據的分析,“他興奮的像是我家發情期的貴賓犬,泰迪你們知道吧簡直一模一樣。”
卡爾羅斯忍不住要給前輩一擊即中的精彩推理鼓鼓掌“前輩太厲害了,猜得真準,不是像,就是。鳴他戀愛了,單戀,對方是外校的棒球部經理人。”
聯系到現在他們所處的環境,大家整齊劃一的盯住了對面三壘側的青道“該不會就是青道的經理吧”
卡爾羅斯表情沉痛的點了點頭。
尚且單身的前輩們咬牙切齒,而已經有了女朋友的前輩卻都倒吸一口涼氣“所以鳴是為了在暗戀對象面前炫耀羽毛,才這么積極主動的想打爆青道”
卡爾羅斯再次點頭。
“小鳴有點可憐啊。”
“活該才對吧”
“反正他不可能有女朋友了,回去就不揍他了。”
上一秒還面目猙獰的前輩們頓時恢復了和藹可親,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氛圍。卡爾羅斯摸了摸自己的寸頭感覺難以理解前輩們的情緒變化,長相兇惡卻心思細膩的原田雅功給他解了惑“換位思考一下,你會喜歡把你按在地上揍得爬不起來的家伙嗎”
“誰都不會喜歡吧,又不是受虐狂”卡爾羅斯想都沒想的回答道。
“沒錯。”原田雅功的臉因為憂郁顯得更可怕了,“鳴現在正要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