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成宮鳴一再強調自己右側肩膀已經沒有痛感,御幸一也幫忙解釋那顆普通的傳球并沒有用力。
但一個防盜壘時傳二壘速度只需要118秒的鐳射肩捕手扔出的球砸在珍貴的天才投手的肩膀上,稻實的國友監督還是堅持換人并再次叫了醫療暫停。
剛結束原田雅功頭部情況的診療,還沒走出球場的醫療組不得不調轉方向,只看了眾人簇擁下生生推回選手席的成宮鳴被打到的位置一眼,便從醫療箱中取出剪刀把球服和吸汗衣從領口處直接剪開,露出只在肩胛角斜上方有一不足指甲蓋大小的淺粉色印記的皮膚。
“現在是什么感覺”醫生的手虛懸在那塊淺粉色的印記上方問道。
見不光是自己,御幸一也也進了選手席,知道降板換投已成定局,完全沒有投過癮的成宮鳴很不開心,但為了對自己的身體負責還是配合的對醫生說出了真實的感受“稍微有點熱,疼也有一點,感覺不是很明顯。”
醫生“嗯”了一聲,手指在被球砸到的位置按壓下去“現在呢”
“嘶”猝不及防的痛感讓成宮鳴齜起了牙。
也不用他再多說什么,醫生就已經得到他想要了解的信息了“行了,你們這里應該有冰袋,先給他冰敷上,一次二十分鐘左右不要凍壞皮膚。”隨后他起身走到國友監督旁邊繼續說道,“目前看來是輕度的軟組織挫傷,但建議去拍個片子確認骨頭的狀態,只要骨頭沒有事,休息幾天自然就好了,也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
“謝謝,我們這兩個球員勞煩您費心了。”國友監督朝醫生淺淺的鞠了一躬,目送負責傳令的球員將其送出選手席,向兩捕一投共三個人宣布了接下來的安排,“比賽結束后由部長帶你們兩個去醫院做檢查,御幸降為二軍,什么時候能得到二軍投手陣的認可什么時候升回一軍。”
御幸一也只是輕輕皺了皺眉,沒等他發表什么反對意見,成宮鳴搶著開了口“監督那個球不是一也的問題,平時手里拿著球時才會去捏鎂粉包,這次是我走神了沒有接到。”
“不用急著替他辯解,等你的檢查結果出來之后再說。”國友監督的意思很明確,為了杜絕今后再次發生此類烏龍事件,涉及到的成宮鳴和御幸一也兩人他都會重罰。
不然不長記性。
猜測自己極有可能也會被踢出一軍的成宮鳴頓時垂下腦袋變得蔫噠噠的。
見成宮鳴低著頭,御幸一也趁機把拿過來的兩個冰袋一起掛到他脖子上,一個固定在左邊冰敷投球的手臂,一個固定在右邊冰敷被球砸到的地方,就著這個姿勢在成宮鳴耳邊小聲對他道了聲謝。
成宮鳴翻了個白眼,輕哼一聲,完完全全以自我為中心回應“你是我的捕手,我當然要護著點。”
但不得不說他現在這副樣子著實有幾分滑稽,前輩們考慮到成宮鳴過高的自尊心,硬生生的將笑憋了回去險些憋出內傷,御幸一也卻是毫無顧忌直接笑了出來“鳴,快去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簡直像是剛吃完菠菜但肌肉長錯了位置的大力水手。”
如果不是理智尚存,如果穿的不是釘鞋,成宮鳴都想要踩在御幸一也的腳趾上狠狠碾一碾,現在卻只能無能狂怒的朝他放下狠話“啰嗦我是因為誰才會變成現在這樣的混蛋一也你給我等著,害得我被迫讓出投手丘,還在小榮面前出丑,我絕對饒不了你”
“誰”因為自主訓練錯過了成宮鳴被叩開心門的瞬間,又因為陪成宮鳴熱身錯過了集體八卦的機會,對成宮鳴的戀愛對象一無所知的御幸一也滿頭霧水。
然而成宮鳴已經扭過臉去不搭理他了,甚至愿意挪動尊臀離開他最喜歡的后排中間的位置,跑到前排趴在欄桿上給前輩們無聲應援。
御幸一也撇撇嘴,也把注意力轉回到比賽上。
在短短的一局中稻實接連更換三人,最為核心的投捕雙雙換下,現如今站在場上的是三年級的王牌投手和三年級的替補捕手,雖然技術上比不過原田雅功和御幸一也,但他和王牌投手是同級生,多了一年的磨合也多出兩人不能企及的默契。
青道引以為傲的全國級別的兇猛打線被稻實三年級投捕的默契配合壓制得死死的,幾乎所有的安打和得分都是由東清國一人貢獻,得分效率遠遠比不上投手被打爆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