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幸一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態故意大聲說道“克里斯前輩你就別夸他了,澤村很容易得意忘形的。”明顯就是為了讓站在投手丘上的澤村能夠聽到。
“他投得好為什么不可以夸”榮純搶在克里斯發怒之前先一步開口,要不是運動員禁止暴力他真想一拳打斷御幸一也的鼻梁,“而你又憑什么可以居高臨下的肆意打壓別人”
“喂喂,你別亂講,我只是說實話。”御幸一也被榮純的質問嚇了一跳,趕忙否認道,“他現在連內角球都投不出來,我實在看不出有哪里值得克里斯前輩這樣夸他。”
榮純盯著御幸一也看了許久,直盯得他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才緩緩開口“原來你已經知道了,什么時候知道的”他說的很慢很壓抑,每一個發音都像是從喉嚨中擠出來的。
“最近的幾場練習賽澤村都投不出內角球,也不知道他自己知不知道這件事。”不知道御幸一也是沒看出榮純正在壓抑著怒火,還是完全沒有共情能力情商低到看不出來,他居然真的就這么說出來了。
“嘶呼”榮純被氣得有點頭暈,他扶著球網深呼吸了幾次,才終于緩過來惡狠狠地瞪著御幸一也“所以你發現了,然后呢,你做了什么”
“要我做什么”御幸一也不明所以的反問道。
“你問我你一個捕手發現了投手的異常,居然不采取任何行動,居然還問我要做什么你粗口怎么好意思問的出口”公主守則都沒能阻止榮純罵人,他一出生這么多年頭一次這樣生氣,并且無比懷念小伙伴白河勝之的毒舌技能。
御幸一也卻只覺得榮純莫名其妙“我剛接任隊長,不但要管理投手陣,還要對全隊近百人負責,忙得恨不得分成兩個人用,一時顧不上澤村也不奇怪吧他投出的球容易被打到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現在不過是暫時投不進內角,用得著這么大驚小怪嗎當初阿憲因為觸身球不敢投伸卡球,一段時間之后也沒問題了啊。”
“你說的是人話嗎這是一個捕手應該說的、能說的話嗎”徹底被激怒的榮純一把揪住御幸一也的衣領,僅剩的理智拉扯著他沒有揮出拳頭,但他盈滿怒火的眼中倒映出的仿佛是一坨不可回收的垃圾,“御幸一也,你不配做一個捕手,你不配”
之前為了能看清楚澤村的投球,御幸一也和榮純都站在克里斯身后的球網后,也許十八米之外的澤村聽不清他們在吵些什么,就在前面不遠處的克里斯卻都聽得一清二楚。
聽得越清楚,克里斯就越是心驚膽戰,就越是怒火中燒。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原本因為自己隱瞞的肩傷爆發,使得御幸一也被趕鴨子上架提前擔負起引領投手陣的重任,克里斯對他是愧疚且感激的。因為御幸一也身為低年級后輩要與高年級前輩配合,為了維護新正捕的權威性,克里斯從不干預他對投手陣的管理,盡量削弱自己對投手陣的影響,也曾私下勸過丹波光一郎盡可能的多包容御幸一也一點。
克里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他的好心退讓,換來的卻是御幸一也身為正捕手對投手異常狀態的不聞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