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翊低笑一聲,“走吧,新來的廚子,小娘子幫我品一品他手藝。”
今兒為了給傅九衢制傷藥,忙碌了幾個時辰,頂著風雪到了汴城送藥,又餓著肚子到曹府問診,她著實又累又餓。
瘦子最怕餓,沒有脂肪頂不住,她怕自己沒回到張家村就因為低血糖頭昏眼花餓昏在路邊,然后凍死
“那就打擾了。”
辛夷和曹翊往膳食房走,身后兩個小丫頭遠遠跟著,曹翊問了辛夷去皇城司的事情和案子后續,辛夷也繞著彎的問他一些事情。
兩人聊得十分投機。
曹翊博古通今,溫文爾雅,翩翩君子便是他最好的形容。辛夷很愿意和他說話,了解這個她一知半解的世界。
膳堂門口,一個侍從模樣的年輕男子匆匆過來,走到曹翊面前,看了辛夷一眼,低低湊近耳語。
“發現皇城司的察子,潛入府里來了”
曹翊淡淡一笑,“不必理會。”
這黑燈瞎火的地方,辛夷沒有好意思靠近去聽,只覺得那兩人神色有異。
“大人若有要務,去忙便是,不必招待我。”
曹翊失笑,“小事。張娘子,請。”
辛夷瞟他一眼,“曹大人請。”
長公主府。
傅九衢坐在那張鋪著厚厚軟墊的貴妃榻上,似笑非笑地望著垂手立在面前的程蒼,目光又轉向剛進來稟報的皇城司察子,靜默片刻,低低一笑。
“你再說一遍,本王沒有聽清。”
程蒼拳頭微攥,面色尚算平靜,那察子已緊張得額際浮汗,眼睛里出現了慌亂。
“郡王,張娘子去了曹指揮府上,至今尚未出府。”
這個廣陵郡王長得俊美無儔,可行事手段卻讓皇城司從上到下無人不怕。
盡管察子并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但率先認錯準沒有錯。他再無二話,直接跪地求饒。
“屬下辦事不力,請郡王責罰。”
傅九衢笑了,“你錯在何處”
“錯在,錯在”
哼傅九衢冷聲打斷他,問孫懷,“幾時了”
孫懷在傅九衢身邊的時間最久,最是了解他的性子。一看他唇角噙笑,心里便是一聲哀嘆。
“爺,三更了。”
傅九衢沉默片刻,目光轉向察子。
“盯好了。爺要看看,她何時出來”
察子如獲大釋,應一聲“是”,爬起來屁滾尿流地出去了。
“郡王恕罪。”程蒼上前拱手,眉頭微微蹙起。
傅九衢掉頭看著他,笑了,“你又何罪之有”
程蒼皺了下眉頭,本想坦白之前說了假話,可看著傅九衢那笑容,坦白從寬的心思又生生被嚇退回去,變得吞吞吐吐,“屬下,屬下應當親自送張娘子回村。”
傅九衢“送回去又如何她是沒有長腿嗎”
程蒼逃過一劫,松口氣,“張娘子不是不懂禮數的人,按說不會三更半夜仍在曹府興許是風雪太大,她要避一避再走。”
段隋接嘴,“那可未必。張小娘子死了丈夫,原是想著依靠我們九爺的,可大雪天被拒之門外,難免會淡了心腸,再找下家。再說曹指揮長得也是一表人才英俊瀟灑的,小娘子動了春心,留下來長夜交談,或干脆來個枕席歡娛也無不可嘛”
程蒼恨不能拿張椅子摔到段隋的臉上,或是干脆拿線把他的嘴巴縫了。
當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孫懷看看左右這二位,笑吟吟上前。
“爺。小的倒認為此中或有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