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抿了抿嘴唇,“孟子言,不得乎親,不可以為人。不順乎親,不可以為子。我們身為人子,不可不重孝”
辛夷看著她嚴肅的小臉兒,點點頭,“你說得對。你們愿意跟著你們的父親,那是天道倫常,我不會干涉的”
“娘。”一念抬頭看她,又道“生身之恩大于人,養育之恩大于天。若論生恩與養恩,不可擇生恩而忘養恩。”
辛夷怔愣,看著這小小的孩兒。
“你們都想好了嗎”
三個孩子同時點頭。
辛夷平靜的臉倏地破冰,低低笑了一聲,張開胳膊將三個孩子一并摟入懷里。
“好孩子,有你們這句話,就算娘沒有白疼你們。”
湘靈回來了,便由湘靈去做飯,辛夷讓孩子在木臺上玩,再次跟那個香包戰斗起來。
良人瞧她做得認真,低低笑問“姐姐,你這是給廣陵郡王做的吧”
辛夷瞥她一眼“我自個兒做著玩,不可以呀”
良人抿嘴搖搖頭,“才不會。姐姐向來對這些沒有興趣,若不是為了廣陵郡王,哪里會生出做香包的心思”
辛夷抬抬眉,但笑不語。
良人看她手笨,拿了凳子坐下來,“我來教你吧。”
這個時代,再笨的姑娘都會使針線,良人雖然不會做細致的針錢活兒,但基本功也是有的。辛夷點點頭,也不怕丟人,不停地詢問她,良人也不吝指點
這一晃,天便黑了下來。
“去把油燈點上。”
良人道“姐姐,明兒再弄吧,小心傷了眼睛。反正郡王今日,肯定是不會來的了”
辛夷手下一停。
“他不來,我不會去找么”
說罷又努努嘴巴,“去吧,我再收個尾就好了。錯過了端午,這香包可就失了意義,我得快些”
良人嘆口氣,默默掌了燈過來。
忽閃忽閃的火光里,辛夷神色堅定,嚴肅而專心。
塞入香料包,準備收尾,看著越來越接近成品的香包,她激動起來,針尖不小心扎到了指頭,也渾然不覺,朝嘴里吸吮一下,又繼續縫,越來越熟練,針腳越來越平整
“果然是熟能生巧。”
辛夷收住最后一針,又剪刀剪去線頭,將香包拎起來,欣賞地看著,內心無比滿足。
“良人去把我的小毛驢牽出來。”
良人一怔,“姐姐現在要去長公主府么”
辛夷嗯一聲,“你陪我同去吧,給郡王送蘭湯包,順便把這個給他。”
她眉眼帶笑,黑眸里仿佛有閃爍的星辰。
良人開開心心地應一聲,也十分歡欣。
然而,不等良人把小毛驢牽出來,孫懷便帶著馬車來了。
“小娘子,小娘子,快快去長公主府,爺,九爺他不好了。”
孫懷跑得氣吁喘喘,一句話說得斷斷絕絕,聽得辛夷肝膽俱震。
“郡王怎么了”
孫懷指著門外的馬車,手撐在腰上,滿臉通紅,一雙眼也紅得仿若滴血一般。
“郡王老毛病犯了。這次很是厲害,吃藥都不管用哎喲,快別問了,您先去看看吧。我都怕他,怕他挺不過去呀。”
辛夷臉色一變,衣服也沒有來得及換,轉身便跑下樓,叫良人道“把我藥箱拎上。”
------題外話------
辛夷我和傅九衢好了。
張巡天還沒黑,怎么就開始做夢了
吃瓜群眾你娘子和廣陵郡王好上了。
張巡一群無聊的人,把你們家事情管好,少出來嚼舌根。
三小只我娘要和傅叔在一起。
張巡哪里聽來的閑言碎語,要相信你們傅叔
傅九衢我和辛夷好了
張巡不可能。你是不是有什么隱情這個賤婦,她要挾你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