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辛夷和寂無一同去了伙房。
兩人在門口碰上,一起說說笑笑地往里走,伙房里食物的香味和他們的說話聲,隱隱約約地飄出來,一聽就很是開懷。
第三天如此。
第四天依然如此。
傅九衢臉色越發難看,以至親衛們看到他就心驚膽戰,不敢靠近,一聽他說話,就眼神閃爍,恨不得退避三舍
“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傅九衢抓來孫懷、段隋、程蒼三個,一個個挨著審問。
孫懷苦著臉,“沒有。能說的,小的都說了。”
傅九衢“還有不能說的”
孫懷眉頭都蹙到了一起,和程蒼段隋交換個眼神,撲嗵一聲跪在傅九衢的面前。
“爺,您就饒了我們幾個吧。”
傅九衢微微抬眉,似笑非笑地問“你們做了什么虧心事,向本王求饒”
孫懷哎喲一聲,快急哭了。
“主子,容小的說一句不該說的話。您心里想念娘子,您便主動些去找她,或是讓小的去喚她前來您別這么憋著跟自個兒較勁呀。”
段隋也苦著臉,打個哈哈接了話。
“是呀,孫公公說得對,這樣憋著苦了九爺您,也苦了屬下幾個,這日子當真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我都了無生趣了九爺若是抹不開臉面給小娘子道歉,屬下樂于效勞,反正屬下的臉皮厚”
“閉嘴”傅九衢僵硬著臉,拳頭攥了攥。
“這個不識好歹的東西,本王因何要去找她哼想都別想”
說罷,他拍案而起,徑直往軍醫營走去。
不就是服個軟嗎
大丈夫能屈能伸,有什么可丟人的還需要別人代勞想都別想
軍醫營里,大夫們正在忙碌,見到廣陵郡王前來,趕緊請安,詢問他是哪里不舒服
傅九衢左顧右盼,冷著臉問“辛大夫何在”
葉姚走出來,擦了擦手,笑盈盈地道“這個點兒辛大夫不在,去伙房了。郡王找他有事”
傅九衢不輕不重地看他一眼,“無事,隨便看看。你們忙。”
他匆匆地離開,正如匆匆地來。
然而,不等他走到伙房,就看到寂無和辛夷遠去的背影。
辛夷兩手空空,在和寂無說著什么,手指比劃著,傅九衢一看就知道她說得很興奮,一定是滿臉笑容。
而寂無兩只手都拎著食盒,背影挺拔高頎,一襲僧衣不扎不束,在風中微微飄拂,似一輪雅致秋月,背對斜夕輕看雨,獨立青山藏翠竹
傅九衢眼圈突然一熱,拳頭捏出嚓嚓的骨節聲,臉上卻是幽涼的笑。
“狗東西”
略一轉頭,冷冷道“孫懷。”
狗東西孫懷
孫懷苦哈哈地上前,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爺”
傅九衢懶懶一笑,精致的俊臉竟是柔和的弧線。
“去恩師營中用膳。”
孫懷訝異地看他一眼。
九爺這是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