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
她在說什么
做巫蠱害人竟無半點懼怕之心嗎
趙禎沉下臉來,目露威嚴地看著她,奈何辛夷“看不見”,一動不動地立在殿中,笑容不變。
“張娘子有沒有好一些,沒有聽到她的聲音,是睡下了嗎”
啪趙禎重重拍在幾上,冷冷地道“朕在問你,巫蠱是從哪里來的你為何知曉貴妃的生辰八字為何要詛咒貴妃”
辛夷愣了愣,笑容僵在臉上。
“我詛咒貴妃”
遲疑片刻,她突然慌張地揪住杏圓。
“官家是在跟我說話嗎杏圓,發生什么事了,你快告訴我官家為什么在生我的氣”
趙禎狠狠抽一口氣,沒有耐心了。
“不肯說是不是去把東川郡王請來”
不等他聲音落下,曹皇后突然開口,“你的手怎么了”
辛夷手臂一縮,含糊地道“沒,沒有什么”
眾人順著曹皇后的視線看過去,只見辛夷的右手護著左手,遮遮掩掩,好像有很難示人的東西。
趙禎見狀,朝內侍使了個眼神。
兩個內侍二話不說便走過去推開了杏圓,當眾將辛夷的手腕抬高。
衣袖撩開,那一截皓碗露了出來,兩條清晰的新鮮傷痕,分明是用銳器劃開的,尚未愈合
趙禎登時變了臉色。
那個魏太醫更是失措般厲聲。
“聽說巫術的法眼需要鮮血啟動,而蠱蟲更是主人以血飼養,這才會任由蠱主驅使害人”
“果然是她”
“是她害了張娘子”
“官家,你要給張娘子做主啊”
辛夷表情微微一僵,“沒有,我不懂什么巫蠱”
兩個內侍不待她把話說完,一左一右地將她押住,要將人按跪在趙禎的面前。
辛夷掙扎不開,一臉焦急。
“放開,你們放開我,你們先聽我說,來不及了”
趙禎耐性已然用盡,擺了擺手。
“朕今晚什么也不想聽來人,把大理妖女給朕押入,押入”
開封府皇城司好像押到哪里去都不合適。
趙禎腦子突突直跳,正絞盡腦汁地想要怎么處理這個大理妖女,外面突然傳來內侍的聲音。
“啟稟官家,廣陵郡王求見。”
大晚上的,他怎么來了
趙禎正想說不見,兩個被繩索反剪雙手的內侍便跌跌撞撞地被人推了進來,撲嗵一聲摔倒在門口,然后爬跪過來磕頭不止。
“官家饒命官家饒命。”
“求求,求求官家,饒了小的一條狗命吧”
眾人定睛一看,那兩個被人推進來的都是宮中內侍。一模一樣的宮裝,前面那個胖的是會寧殿的宮人,叫四喜,而另一個卻是翔鸞閣的宮人,叫馬順。
坐在一側的周憶柳當即變了臉。
趙禎“怎么回事”
殿外是傅九衢清風朗月般平和的聲音,“官家是要召見微臣覲見嗎”
趙禎喉頭生出一股子鐵銹味兒,胃里郁氣翻騰。
“你把人都帶到朕的面前來了,不是叫你又是叫誰”
“臣領旨”
傅九衢聲音徐徐,腳步朗朗,進入殿中朝帝后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那長身玉立俊朗無匹的模樣,如池中夏荷,秋令海棠,一雙黑眸更如盛放的一汪春水,波光粼粼。
那么好看。
又那么邪惡。
清風拂過,仿佛有一抹陰涼在他蕩開的笑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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