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糊涂了我就說嘛,竟有皇城司查不到的人,原來是你完了,我是不是破壞了什么計劃又干錯事了”
“沒有”傅九衢平靜地道“你查得很好,繼續查”
蔡祁一臉不解,壓著嗓子湊上前去,“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
傅九衢“因為以你的手段查不到我要保護的人,只會讓別人查到皇城司正在調查。”
蔡祁
他愣愣地,盯著傅九衢。
這回酒算是醒了七八分了。
“你是在夸我,還是損我”
“夸。”傅九衢瞇了瞇眼,“所謂物極必反,蠢到極致也是智慧。”
“大爺的”蔡祁低罵一聲,像是被他觸到了心里的某個地方,嘶拉拉地疼痛,渾身不舒服,腦子卻清醒得很。
他捂著胸口揉了揉。
“是是是是,論心機,論謀略,論討女人喜歡,我都不如你。可是重樓啊重樓,你他娘的好好的,為什么要坑兄弟那個百曉生給曹漪蘭教的是什么招兒啊那就是男人的火坑”
傅九衢眉梢撩撩。
“人家那是幫你,存點感恩心吧。”
“幫我呵別別別,只求他大人大量,高抬貴手吧”
“人家不幫,你能這么快當爹子晉啊,你的福分還在后頭呢。去查吧,繼續查”
傅九衢說著起身,在蔡祁的肩膀上拍了拍,轉身就走。
蔡祁的福分在后頭那是辛夷告訴他的。
她說,在汴京賦里,蔡祁是靠著一顆簡單的大腦走到最后的人生贏家,后來官位亨通,妾室成群,兒孫滿堂,還活了個高壽
只不過如今看來,這成群的姬妾,要打折了。
“什么話呀”蔡祁奇怪地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空酒壺,摸了摸清醒無比的大腦,嘆口氣。
“這酒白喝了,本想借酒裝瘋回去嚇一嚇那小娘皮,也嚇不成了。”
傅九衢走出錦莊才發現外頭下雨了。
就這一會的工夫,庭院里濕漉漉的,像是被水潑過。
孫懷上前來,“爺,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不如去藥坊里坐等雨停再走”
“不必了。”傅九衢撩起袍角出了檐角,正要叫段隋牽馬過來,就發現一個探頭探腦的伙計撐著一把大雨傘,正往錦莊里打望。
仔細一瞧,正是藥坊里的張大郎張巡大伯家的大兒子。
張大郎為人忠厚老實,見傅九衢的眼神掃過來,連忙陪著笑上前。
“郡王,這是給您帶的傘。”
傅九衢心里忽然掠過一抹涼意,大呼不妙,臉上卻是鎮定。
“你怎知我在這里”
張大郎當然不知道傅九衢為什么在這里,更不知道辛夷為什么知道他在這里。
聞聲,他笑呵呵地打哈哈。
“阿依瑪姑娘看到下雨,就讓小民拿了傘候在這里,說郡王用得上,這小民也說不來這些。”
傅九衢側目看向煙雨中的藥坊樓廓,發出一聲低笑。
“她可是還在坊中”
張大郎點頭,如實告之。
“在的。三姑娘喜歡跟她玩耍,幾個小娘子又弄了些吃食,想是要吃了晚膳再走”
傅九衢暗眸微闔,帶出一抹柔軟的笑。
“正好,我也餓了。去打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