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抱緊傅九衢的腰身,聽著那刀槍碰撞的激烈打斗,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九哥。」她悄悄地握緊匕首,「是沖我們來的嗎」
傅九衢輕笑,「不然呢」
辛夷「調虎離山」
傅九衢聽她聲音低沉急切,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徐徐笑開。
「放心,不影響洞房。」
辛夷「」
這都什么時候了,他想到的居然是洞房
翔鸞閣。
燈火映照著周憶柳蒼白的面孔。
尖銳的疼痛一波接一波,從她晌午服下穩婆的湯藥就已經開始。
但她沒有派人通知趙禎,今日是廣陵郡王大婚,趙禎會攜曹皇后駕臨長公主府,去吃外甥的喜酒,周憶柳沒有收到邀請,也沒有資格去那場盛宴里觀禮
那是她最愛的男子的婚宴。
可她已經不在乎了。
今日她要完成的是命運蛻變。
總有一天,沒有人可以隨便再輕賤她
「痛穩婆我肚子好痛」
周憶柳躺在床上,捧著肚子不停地哀鳴。
她不是正常發作生產的,因為服下了催產的湯藥,會比別人更為辛夷一些,穩婆安慰了兩句,便拿著帕子替她拭汗,也許是看得多了,對周憶柳的痛楚,穩婆臉上看不到半分同情。
「痛還要多久」
「快了快了。」穩婆也有些不耐煩,「娘子再用力,你再用些力啊」
穩婆扶住她的肩膀,指甲幾乎掐進了她的肉里。
「你這樣是不行的啊,要用力,快用力」
「看到頭了。娘子,快用力啊,看到頭了」
周憶柳額頭浮汗淋漓,雙眼渙散地看著帳頂,嘴唇囁嚅一般抖動。
「小皇子我的小皇子就要來了」
「用力用力啊你」
「小皇子小皇子來娘這里」、
「哎喲,你快力啊」
周憶柳深吸一口氣,突然咬住下唇,狠狠用力一咬,閉上雙眼大喊一聲。
「啊」
「哇哇哇」嬰兒的哭聲傳來,讓周憶柳激靈一下,身子僵硬般弓了起來。
「快給我看看」周憶柳顧不得疼痛,顧不得暈眩,瞪大雙眼盯住穩婆,「快給我看看,是不是小皇子,是不是小皇子」
穩婆有些好笑地看她一眼,抱起那嬰兒,抬高屁丨股,發出一聲嘆息。
「恭賀周娘子,是個小公主」
「小公主」周憶柳顫抖著雙唇盯著那滿身通紅、皺皺巴巴的小嬰兒,嫌棄般閉了閉眼睛,又騰地睜開,冷著臉揪緊床單,急切地吩咐穩婆。
「快,快些準備」
穩婆拿起剪子,用力將嬰兒的臍帶剪斷,放入襁褓里隨手一裹,頭也沒抬地問「小公主都出生了,還要準備什么」
周憶柳看著穩婆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錯愕一下。
「人呢你帶來的人在哪里」
穩婆又笑了,「什么人」
「孩子。皇子小皇子」
周憶柳一把揪住她的胳膊,死死的、用力的,瞪大眼睛咬牙切齒地質問她,「難道張樞直沒有交代你們不是都說好了嗎」
穩婆嗤笑,「娘子怕是不知道嗎近日大相國寺傳出鬼母吃子,家家戶戶的孩子都看得緊,哪戶人家敢把孩子給弄丟了怕是不要命了不成」
周憶柳雙手一軟,放開穩婆的胳膊,跌躺回去。
「你是說你,張樞直沒有帶人進來」
「我老婆子就是個負責接生的,可不知道要帶什么人進來,周娘子這是產后瘋癲,腦子不清楚了么」
「你說什么」周憶柳腦子里嗡的一聲,突然有些害怕。
要是平時,穩婆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對她說這樣的話,除非
周憶柳突地低下頭,怔怔地看著被鮮血染紅的床褥,那原本疼得麻木的軀體好像突然復蘇了一般,下腹尖銳的刺痛起來。
「血快我還在出血快幫我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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