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隋看看他二人的眉眼,察覺出什么,笑盈盈肘一下程蒼,擠眉弄眼。
“你去吃,我在這兒守著。等你吃完再來換我。”
湘靈點頭,“就是就是,程大哥你快去吃吧。”
程蒼看一眼段隋那欠揍的臉,清了清嗓子。
“那好。有勞姑娘回去,替我等多謝郡王妃美意。”
湘靈并未多想,甜甜地嗯一聲,“那程大哥、段大哥慢用。吃完有什么意見,可以告訴我,下回改進。”
程蒼道“姑娘做的東西,總是好吃的。”
對喜歡下廚的人來說,自己做出來的東西被人喜歡,那就是莫大的鼓勵。
湘靈一聽這話,歡天喜地地下去了。
段隋卻看著程蒼不停地嘖嘖。
“真有你的呀,小子。心花怒放了吧吃不吃得下,吃不下我幫你”
程蒼抱住砂鍋瞪他,“滾”
傅九衢回房的時候,已是夜闌俱靜。
一襲黑氅在火燭里輕蕩,云紋裹金,襯得那俊美的容色艷而不嬌,平添魅惑。
辛夷已經睡下了。
懷孕讓她的身子有些憊懶,乍然看到有人靠近,打開簾子,一股寒意便撲了過來。
冷。
她嘶一聲縮回被窩里,對上那雙晦暗難測的雙眼。
“我讓杏圓把火籠里的火炭滅了,你要是冷,再讓人生個火吧。”
這屋子里有地龍,但辛夷不喜歡那種熱烘烘的環境,更喜歡被明媚的暖意籠罩,一直用著火籠,但是睡下后怕不安全,一旦暖和就會滅掉。
傅九衢盯著她,就像沒有聽見似的。
“怎么了”辛夷一臉古怪地看著他。
傅九衢手指微攏,骨節捏得發白,一雙眼很涼很涼,挺拔的輪廓里帶著一種攝人的炙烈,仿佛是身體在燃燒,火焰正一點點從毛孔中透出
空氣里飄浮著某種荷爾蒙的信號。
辛夷心臟狂跳,卻聽他道
“煲子飯不錯。謝了。”
有什么大病辛夷詫異地抬高下巴,瞌睡都醒了。
卻見他轉身去拿被褥,打地鋪,做得有條不紊,好像方才這個盯住她兩眼發光的神經病不是他本人一樣。
辛夷松開心防,抱住被子坐起來看他。
“長公主來過了。”
傅九衢頭也沒回,“說什么了”
他語氣不太好,辛夷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他置氣,溫聲道“還是為了去揚州的事情,來問我的意見。”
傅九衢手指一緊,平靜地問“你怎么說的”
辛夷看著他的背影,“長公主擔心希望我留下,我不忍拂了她的好意。再說,近日我吐得厲害,身子著實不舒服,在京里待上兩月,待你在那邊穩定下來,我再來不遲。”
傅九衢“那你還來做什么不如就在京中待產。如果揚州真有什么情況,我來信告訴你就是。”
辛夷嗯一聲,“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