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次被英國公、周邵元、周紹英甚至太夫人叫過去問話試探。
英國公總是給離月最大的自由,簡單見了程洛一面后便讓人回去了。
周紹英也只是默默將程洛調查了一番確定他本人對離月確實沒有威脅,離月也的確沒有被蒙騙地自愿收下他后,沒有再對此發表任何意見,甚至給程洛送去了一份見面禮。
太夫人倒是有些憂心忡忡。
程洛盡管偽裝極好,但終究還是有些稚嫩,太夫人一眼看出他是如同隱匿的毒蛇一般瘋狂狠毒且擅于蟄伏的人物,日后必有一番作為。
不是能居于人下被輕易掌控的。
但向來公正端和、及到離月回來驟然成為一位何溺愛幼孫的祖母的太夫人,拿下定決心的離月毫無辦法。
周邵元是最沒有顧慮的人,他直接跑到離月面前告訴他程洛不適合做門客,被離月十分憤怒地趕走了。
離月覺得周邵元就是嫉妒他。
也正是因為周邵元的一番反對,反而讓離月正式將程洛收為門客。
因為英國公絕對不同意離月搬出府住,即便被封為平津候的離月現在已經擁有了一座十分豪華寬敞的候府。
只是在離月決定收門客后,將離月附近的幾座院子打通連起來一起給了離月。
所以離月干脆讓人給程洛在自己附近收拾了一個住處,當天程洛就住了進來。
為了氣周邵元,離月還特意讓人將這件事轉告了他。
周邵元得知這件事的確生氣,又不能對寶貝弟弟怎么樣,因此看程洛不順眼了很久。
盡管對疼痛感知十分敏銳到,看見被人的傷口自己都會覺得疼。
但離月覺得程洛的某些話還是十分有道理的。
如果他不親自看著,怎么知道程洛是不是真的從此就居于自己的掌控之下了呢
程洛成為離月門客的第三天,某個風清日麗的清晨,離月難得早起,不帶任何人獨自去了程洛的房間。
一待就是一上午。
隨著時間的流逝,許多關注離月的人都第一時間收到了這個消息。
離月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一切。
他鼻尖是濃厚的血腥味。
程洛躺著的床與衣服都被大股大股的鮮血浸透,盡管他已經為自己簡單的處理了傷口,灑了藥,但面色仍然蒼白的可怕,比書桌上的宣紙還要白。
呼吸也斷斷續續。
離月幾乎以為他下一刻就要死掉。
但親自剖開自己的心將子蠱放入、受傷嚴重的程洛看上去卻異常開心,那雙漆黑的眼眸透露著讓離月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溫柔,他半躺在離月為他拿來的靠枕處,手撫著心臟,仿佛在感知那條正在游離的蠱蟲。
“小侯爺,現在,您完全掌控我了。”
“我的生死,就在您的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