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位老師在教導離月后迅速倒戈,甚至還委婉勸說英國公不要對小少爺要求過于嚴苛。
于是不久后,離月寵臣之名就連在地方任職、從未見過離月的宗族子弟都聽聞了。
而離月,在最開始的新鮮勁過去之后,加上朝堂上的討論他實在聽不明白,便恢復了從前的作息,偶爾才上朝刷一下存在感。
每日下朝后的小朝會,他倒是來得挺勤。
其他人嚴肅議事時,他就在旁邊軟榻吃水果。
夏日吃葡萄櫻桃,最近開始吃荔枝臍橙。
英國公最開始試圖阻止離月的行為,但其他人一同議事的朝臣,盡管與英國公政見不同甚至有不合之處,但偏偏對離月慈愛縱容非常,在英國公阻止離月的時候有志一同表示離月還小,不必要求過多。
反倒是英國公過于刻薄一般。
英國公本也很難對離月硬下心腸,又見他愿意難得胃口好能多吃些,最后只能無奈放棄。
離月入宮后先去承明殿見了小竹。
作為深受陛下愛重的平津侯的內侍,他不再是未央宮的雜役小宦官。
而是正六品的承明殿主管。
這還是在本朝。
先帝時期,宦官最高品位正二品。只是后來先帝時宦官亂政、權利過大,穆宗登基后,除了打壓世家外,便是壓低宦官品級。
如今即便是內侍大監,也不過是正五品。
這已經是本朝宦官最高品階。
這也是一些有野心的宦官,能輕易與世家勾結的原因。他們想要恢復先帝時期的宦官品階。
也因此,這正六品在禁宮已經十分高了。
被許多人羨慕嫉妒、認為走了狗屎運的小竹,相比于幾月前的瘦小,已經長得十分高大。
這讓為了多長些個子很是吃了苦藥的離月,有些看不順眼。
小竹一眼便看透離月的心思。
故而他在離月面前,從來都是跪著的。
在得知小竹又為他拉攏了不少人后,離月十分滿意地賞了他一筆錢“不夠用就給我傳信。”
小竹默不作聲接過,他的手指小心摩挲云錦做的袋子,仿佛上面還停留著小侯爺的溫度。
小侯爺大約不知道,他拉攏的這許多人,很有一些是消息靈通自己找上來的,他們是沖著小侯爺去的。
小竹不想收下這些人,但他們的確足夠衷心,能夠為小侯爺辦事。小竹只能強忍著心底的苦澀陰暗,將這些人的名單一個個記下,傳給離月。
他盡量不讓小侯爺見到這些人,他想要小侯爺的目光長久停留在自己身上。
好在小侯爺這幾個月都對見這些眼線沒有什么興趣。
他這樣想,離月下一刻便道“你拉攏的那些人,有沒有能力格外不錯的”
小竹停了片刻,聲音仍然十分忠誠順服“的確有兩個。”
離月隨意道“那有時間你讓他們也來見我一面。”
離月倒不是覺得小竹可能會背叛自己,或者擔心他們只認小竹不認自己。
他沒想到這么深。
這句話純粹是隨口說的。
小竹心底卻生出密密麻麻的妒意,卻也不敢反駁離月的決定,更不愿離月失望“遵命。”
離月簡單同小竹講了兩句,又給了小竹這個月的解藥,便去找穆宗了。
穆宗在處理奏折,離月入宮的消息他一早便知。
甚至同離月的“夢”不同,因為離月的關系他早早注意到小竹,也因此發現了離月暗中的動作。他默不作聲任由暗地中的勢力發展起來,甚至給人行方便。
其實離月若愿意光明正大對他提出自己的要求,穆宗一定會滿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