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出宮外,有人歡喜有人憂還有一個氣的跳腳。
岳樂直闖乾清宮,把正在喂飯的父女倆嚇了一跳。啪的一下把勺子扔在碗里,順治“岳樂,你是越來越放肆了。”瞧把他家晶晶給嚇的。
順治伸手給烏晶晶拍了拍,烏晶晶道“汗阿瑪,我沒關系的。安郡王應該是有急事,不然也不會這么失態。汗阿瑪您趕緊跟安郡王去商量政事吧,我這有許嬤嬤呢。”
她是乖小孩,可不會耽誤汗阿瑪處理政務。
順治笑了,“行,等汗阿瑪處理完事情再過來看你。”等他轉頭又變了臉,變得面無表情,“岳樂,走吧,出去說。”
吳良輔跟在順治身后,岳樂臨走前瞪的烏晶晶那一眼被他瞧了個正著。
他不樂意了,“安郡王可是對長公主有想法”
他語氣不輕不重,卻成功讓順治駐足,順治扭頭去看二人,吳良輔直接告狀“奴才瞧見安郡王瞪了長公主。”
順治氣道“岳樂,晶晶怎么你了,你怎么就是看他不順眼呢。你說你也是,你也不睜開眼瞧瞧其他宗室家是什么樣子,你家什么樣。難怪當初汗阿瑪看不上你家。”
晶晶是福星,別家都知道巴結著晶晶與晶晶交好,再不濟也不會得罪晶晶維持著表面的恭敬。只有岳樂,一直看晶晶不順眼跟晶晶對著看。
他就不看看,那些跟晶晶交好的,比如多尼,再比如尼思哈。
多尼這兩年武藝突飛猛進,替他辦了不少事兒。
尼思哈原本在上書房平平無奇,屬于扔在人群都找不著那種。他唯一能記住對方的就是他漢文化不好。話又說回來,滿洲旗看不起漢人的不知尼思哈一個,上書房那些人就沒有一個漢文化是好的。
現在的尼思哈騎射都精進不少,漢文化課上也知道認真聽講。
再看看岳樂,這兩年沒什么建樹不說,他現在整個人看著一點精氣神都沒有,蒼老了十歲不止。
以前他覺得汗阿瑪對阿巴泰這一支有些苛刻了,如今想來,還是汗阿瑪有先見之明,他們這一支逞兇斗狠可以,正經事上那是一件沒有。
“說吧,你這次來又是因為什么事兒”
岳樂早就脫離政治忠心,游離在權勢之外,他今日來怕也只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岳樂沉默良久,就在順治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他開口“聽說皇上降了賢妃娘娘的等級。”
順治怒吼一聲“岳樂,”
吳良輔上前給順治順氣,“皇上消消氣小心身體,您若是再被氣病了,長公主殿下又該心疼了。”之后他瞪著岳樂,“我說安郡王,您這腦子里裝的是漿糊嗎皇上病了這么多天,你不問一句,上來就問后宮的娘娘。說好聽點您是承乾宮董鄂庶妃的哥哥,關心妹妹應該。人家又不是沒有嫡嫡親、正兒八經的的親哥哥,人董鄂家都沒你這般關心。”
他滿臉嘲諷,故意咬重病這個字。
安郡王跟承乾宮董鄂氏的流言傳的沸沸揚揚,都幾年了,岳樂怎么就不知道收斂呢
順治一揮手“你給朕滾,滾。從今往后別讓朕再看見你。”
福臨氣得胸膛起伏,他以前是眼瞎了不成,岳樂提起董鄂氏的時候滿臉情意他都能視而不見。想到自己曾跟吳良輔感嘆兩人情深義重,夸岳樂重情,他恨不能回到過去抽自己幾個嘴巴子。
去他娘的重情。
想到自己頭頂綠油油,這綠還是自己一手促成的。順治抓著吳良輔的手臂干嘔起來。
惡心,太惡心了。
吳良輔一邊給順治拍著后背,一邊指揮周圍的奴才,“沒聽見皇上的話嗎,還不趕緊把人叉出宮去。”
還想給董鄂氏求情,美得你。等會兒他就在皇上耳邊吹風,不給你郡王府扒下一層皮,他不是吳良輔。
“皇上,這安郡王當真不像話,他一個外臣怎么能管皇上后宮的事情呢您看看鄭親王跟承澤親王,鄭親王跟皇上關系親近吧,人家就從未過問過皇上的私事。”
當初皇上執意廢后,鄭親王來過一回,他也只是簡單的問了皇上幾句,言明皇后之位的重要性、大清與蒙古的關系等,之后見皇上意決,就住了嘴。
鄭親王多識時務啊,人家知道這大清是皇上的,最終做主的還得是皇上。
哪里像安郡王,一次次踩在皇上底線上蹦跶,當真是可恨。
承澤親王更不用說,這是皇上的親哥,關系上不比岳樂這個堂哥親近
“皇上,不是奴才多嘴,奴才覺得安郡王就是太閑了。您每天為了大清累死累活,他不幫忙就算了,還扯您的后腿。您就應該給他找點事兒,忙死他算了。”
順治閉上眼睛,他忍不住想,以前的岳樂不是這樣的,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他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