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說找我們麻煩的人會是誰”心緒平靜下來,季恒開始思考這事的始作俑者,“你素來與人為善,我能想到的只有一個孟陽天。”
“管他是誰,總會露出馬腳。阿恒,你記好,這世上很多時候未必是你先惹事。人在路上走,有的是心思不正之徒瞧你不順眼,剛好他能力所及能做點什么,便做了。”
“這種人真令人厭惡。”
“那我們家阿恒就別做這種人。”
“嗯,我不會,永遠不會。”
“小孩子說什么永遠。”季清遙拽拽季恒的發髻,“沒想過要找婉姑娘替你報仇”
“沒有。她有她的道,我不想連累她。方才我站在那里,那倆狗雜種攔住我們不讓我們走,我一直在想能找誰說理。呵呵,你猜我想到了誰”
季清遙笑了一下,答案如此顯而易見,不過她還是湊趣反問“誰”
“沒有人,偌大的宗門沒有人能幫我們,不,應當說,偌大的宗門我不知道去何處說理。”季恒沒說的是,當時她蓄勢待發,不顧門規不懼懲罰,隨時打算催吐靈力,若沒有霍師兄出現,她大概可以試試萬法歸一下純粹的屬性有多純粹。
“那掌門呢”
“掌門真人的地位像是凡人界的皇帝,誰都知道山高皇帝遠,如此才有皇恩浩蕩。外院、牛柏村并無分別,若是牛大嬸和王一聯合起來天天上門要娶你,我們去找村長說理,說得通嘛。他只會找一個說辭來掩飾他們欺負孤兒寡姐的事實。姐姐你說,我說的對不對。”不待季清遙回答,季恒從她的懷里起身,暗沉的眸色恢復些許光亮,“姐姐曾經說過,這世上誰也靠不住,只有自己最可靠。以前一直是你照顧我,往后我會變得可靠起來的。”
“好。不過修煉需循序漸進,不可急躁莽撞。來日遇到那位霍師兄,你要好生謝謝人家。”
“那是自然。”
霍師兄深諳路見不平一聲吼,吼完事了撫衣去的助人原則,那日驚鴻一現之后,未在外院出現,連帶內院那找茬的也一并銷聲匿跡,兩姐妹生活一如往常那般規律平淡。
不平的是季恒的心,她想想仍覺虧得慌,將來能在輪臺或是不論臺報仇是一回事,這虧白吃了又是另外一回事。往后再遇到此種賤人要如何應對直接約戰,還是像小時候那般破口大罵以前覺得罵人過癮,現在光靠罵人沒法平息她內心的蠢蠢欲動。她心里有一團火,如果可以,她想讓那團火燒光欺負她們姐妹的人。
一日收功后,季恒見到季清遙捧著玉溪生的話本看得不亦樂乎,隨口問道“玉溪生老前輩就沒提過什么功法,能發聲音攻擊別人比如我罵對方狗雜種,他立刻變成一條毛毛蟲。”
季清遙頭也未抬,張口就來,“把人變成蟲,至多算幻術,算不得攻擊。”
“那我罵對方直娘賊,對方立刻缺胳膊斷腿臉上開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