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遙含笑點頭,示意她繼續。
“外院不乏弟子對姐姐有好感,那些人進宗門是年紀小,一直在修行,渾不拎清,平時想看你也只是看你。而那霍師兄分明不似天真之人,實在要說起來,古師姐脾氣不好,但為人比他天真多了。”季恒打個響指,“我說怎么總覺得怪怪的,霍師兄幾次讓古師姐說話,就是知道她說不出好話,一個不好說話,一個好說話,可不就顯出他的好來。這可太有心機了。連這種事都要耍心機,怎么會是好人。說不定跟著我們別有圖謀”
話說到這份上,無論是有理有據還是胡亂猜測,季清遙不得不說,季恒比她想象得要聰明許多。以季恒這個年紀,韓秋與羅紅丹至多只能想到一層,季恒卻能聯系前后,舉一反三,極為難得,難不成牛柏村里的潑辣村婦如此養人。季清遙好笑,忍不住笑了好一會兒才道“人有所求,必有所為,想知道他的圖謀,睜眼看著總會知道的。”
季恒快被姐姐氣死了,“我一點也不想知道他的圖謀”
“傻孩子,你不想找事,事情也會找上門,躲不過去的。”
季恒瞪著大眼,像只倉皇迷路的小鹿,“你不會對他有意吧”
“你忘了,我是注定孤獨命,最多只有一個你陪我。”
“可是。”
“好了,大好光陰,莫要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季清遙攬過她的肩膀,和聲道“霍師兄似乎要繼續跟我們一跟,他是霍主事之子,必定知道你的金雷變異靈根。宗門內,弟子所習功法皆是保密,天樞真人應當不會多嘴。在他們面前,你只用金雷二系法術。你此行本為歷練,明日一早,自行去吧,旁的不用理會。”
“那怎么行。他別有用心目標在你。”
季清遙點點季恒的鼻子,“這些只是我們臆測,做不得數的。我有什么可讓他圖謀換個人來,只怕是覺得我要圖謀他。喜歡假裝的人,必定會假裝到底,不用擔心他失禮。你不是要想要第一么,不偷偷去怎么拿那五千靈石”
“為了姐姐,何惜區區五千靈石。”
“是一萬五千靈石。”
“那也不行,不行,不行。”季恒未有分毫遲疑,在她心目中季清遙是重中之重,堆成山的靈石擺在她面前都無法吸引她的注意。霍齊給她帶來一種莫大的危機感,她沒法想象姐姐和那人單獨相處。每一點想象,都會使她煩躁痛苦。
感覺到季恒的堅持,雖不知她為何如此擔憂害怕,季清遙仍有一絲感動。
“我是你姐姐,現在還不用你保護我。我會與羅紅丹一起,這姑娘甚是機靈。要是不走被他纏住,看今日他凡事代勞的樣子,你要如何試煉。乖。畫幾個符箓給我也就是了。”
季恒從儲物袋里摸出二十張符箓,“不用畫,一瀉千里符,你先收好。”
“一瀉千里”
“包泄瀉專用。”
“泄瀉拉肚子這也有符箓”
“凡人界有廁神紫姑,廁神管什么,一定是保佑排泄通暢。姐姐,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是從你最喜歡的玉溪生話本里看來的。”猶豫再三,季恒仍是道,“不行,我不放心。待我御氣有成,不用筑基也能上下七霧谷。試煉隨時可行,姐姐不容有失。今晚在湖邊休憩,我們先去采摘映月玉露再談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