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明空的目光,季恒以為她怪自己說漏嘴,忙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上書不是我。
明空忍俊不禁,“掌門可是找到法子治你了。進來吧。”
三人在觀音像前的蒲團落座。季恒明顯感覺到葉吟周身氣息比在殿外放松,好奇二人關系,不時偷看幾眼,總覺二人面目有相似之處。不過聽說宗門長老年歲都在二百歲上,要說與葉吟有親戚關系,未免有些夸張,故而念頭一閃而過。
她鬼鬼祟祟的模樣自然瞞不過二人,明空說她“止語怕是不夠,下回還得使個遮目咒,不叫她眼神亂飛。”
季恒不能說話,表情越發豐富,癟癟嘴捂住眼睛,從指縫里偷瞧二人。
明空也覺奇怪,不過一趟試煉,怎的硬生生把膽子給練大了。
葉吟抿嘴淺笑,問明空道“尼師與她”
“別提了,釣魚掉上來的。”
“昨日季小師妹怒斥霍滔,我隱隱覺著暗含梵音韻律。”
“你果真用到了梵殺”
季恒老實點頭,伸出手指比劃一點點。
葉吟又道“季小師妹以蓮紋化生,捆住霍齊,瞧著像石階上的禁制。”
“那是她自己琢磨的,與我無關。我只應她所求,傳她梵殺之術。”
“尼師。”葉吟難得露出幾分急切之色,“您曾說過,佛修一道不輕傳外人,她也是”
明空搖頭道“傳她之前早與她說明,她不怕死便由得她。你若是不想學,也由得你。她么,七日之功便能小窺門徑,若是她想多學些,我盡數教她又有何妨。”
葉吟轉向不明所以的季恒,神情肅穆,正容道“季恒,水月尼師身負通玄界唯一佛修傳承。若是沾染佛修之道的因果,興許將來會付出極大代價。如此,你也愿意學”
季恒眨眨黑白分明的眼睛,重重點頭。
“哪怕代價是死”
此一刻的葉吟格外認真,季恒能感覺她的關切、擔憂,她在為自己考慮,于是報以一笑。
季恒面容年少,眼眸清亮,平時看起來頗有幾分天真狡黠,這個笑容卻滿是誠懇真摯。葉吟懂了。回想昨晚季恒與霍齊拼命那幕,不禁感慨萬千,對她而言,眼下的實力遠比日后未知的威脅重要,她有想要保護的人。
“哎,我這一門怕是日后也不會教什么人,左右是你們倆。今日你帶她上來也好,認一認人也就是了。佛修之道在通玄界近乎滅絕乃是因為千百年前得罪過一個大對頭。大對頭以心頭血為天地詛咒,放下狠話,只許佛修一門血脈傳承,否則世上有一個佛修,她便殺一個佛修。”
季恒眼珠一轉,立時想到個問題。佛修,佛修,應當與凡人界一般全是出家人吧,出家人舍棄塵緣,斷絕六根,如何能血脈傳承。可惜受法術制約,未能提問。